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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
為數六萬多的冀州青州兩軍步卒出營列陣,一臺臺石機跟簡易云梯被架出。成片地弓弩手也準備完畢。
袁尚、沮授、賈詡等人親自在本陣指揮,這二次攻勢。
“大將軍,可以開始了。”沮授說道。
袁尚將手一劃,頓時萬箭齊,一陣陣箭雨拋射向曹營。
“咄!咄!咄!”箭支插在櫓盾柵欄上,它們產生的回響刺激著兗州兵的耳膜。
河北多產強弩,冀州軍也多配強弩。這時地齊射效果十足震撼,用密不透風來形容不為過,一下將兗州軍徹底壓制住。但是這樣箭支的消耗也是驚人的,三輪齊射后弓弩手就改為精確射箭掩護,攻營正式開始。
除了四處營門一段空地,營壘四周都挖掘有溝壕。填壕車有限,冀州軍不得不用負土的方法填補溝壕。這樣。兗州兵就可以躲在柵欄土墻后射箭。
夏侯淵、于禁、李典、史渙、曹仁、曹洪、曹昂、張繡等人都出到土墻后指揮,若是給冀州軍沖破柵欄土墻,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而就是這多重溝壕、柵欄、土墻的立體工事,只要指揮運作得當,其防御效果絲毫不比大城堅城差,這就是為何很多情況下,兩軍壘營相持一年都分不出勝負地原因。
冀州軍來勢洶洶,卻在抵御兗州軍弓弩襲擊下,艱難地填補壕溝。曹操軍近七萬兵卒也是頑強,他們依靠工事配合得十分默契。步卒輪換著抗擊。始終保持高昂的士氣。
糜維策馬趕到中軍帥旗下,一抱拳道:“大將軍。我部丹陽營什么時候可以出擊?”
“集結待命!”袁尚吩咐道。
“可是,前方戰況膠著。何不派我部精兵出戰?”糜維建議道。
“大將軍,我部大戟士也可以出戰!”張也請命道。
“集結待命!”袁尚語氣堅決道。
張一抱拳,勸道:“古來兵家就有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已經是第二次進攻,如果拖到第三次,就有僵持下去地可能。”
“我又沒有說一定要攻陷敵軍營壘。”袁尚淡淡道。
“那時為何?”張問道。
“張將軍想必也知道韓猛他們在搶修糧道吧,我軍糧秣供給不上,先退一退以緩解糧秣供給困難地事。”郭嘉解釋道。
“那我軍可以派重兵搶修糧道,其余兵馬還可以留下壓制曹操軍的呀!”張不解道。
“是這樣地,曹操派夏侯肅清他后方的威脅,正跟臧霸、張燕他們在陳國對恃,所以曹操糧道一時無憂。而且官渡距離陳國陳留等地路途短,方便他們糧秣供給。而如果我軍退到白馬一線,曹軍糧道后路拖長,我軍可以襲擊地地方就多了。”沮授解釋道。
“所以說我軍明是進攻,但實則準備退兵,退他個措手不及!”陳登在一旁附和道。
“在官渡對恃是曹操選擇的地點,他選擇這個地方肯定是對他們極為有利,而我軍在這里相持實在是落入被動。”袁尚說著對眾人道:“所謂欲退先進,欲進先退,我軍要給曹操一個假象,讓他以為我軍缺糧,所以潰退白馬,引誘他上鉤!”
“曹操能來嗎?”糜維疑問道。郭嘉揮扇笑了笑,“公子花費那么些糧秣給曹操燒,還不能引誘他上鉤么?況且曹操他們恐怕認定我軍糧草輜重后繼不足吧。”郭嘉沒有說的是,鄴城淪陷,己方怎么能不急。
“傳令,冀州軍今晚拔營撤退,青州軍與騎軍留下殿后!”袁尚下令道。
“喏!”
夜間,青州兵打起火把繼續圍困曹營,而冀州軍營地也是一片燈火通明,兵卒們忙碌著搬運輜重糧草,在沮授、劉曄等人安排下。冀州軍井然有序,并且快地向白馬撤去。
到下半夜,大半的青州兵也撤離官渡,只剩下黃忠、張、紀靈、朱靈四人率領的一萬騎兵和部分精銳步卒殿后。
袁尚跟著青州軍一起撤離,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部青州軍就越過烏巢,直到白馬山地界。
白馬山上六千多兵馬將一袋袋的糧秣運下山,原來白馬運到烏巢地糧秣,大部分都藏在白馬山上。
一騎飛快地跑到袁尚等人面前,正是許久不見蹤影的大將徐晃。
“主公,末將奉命駐守白馬山,未曾丟失一袋糧食。特來復命!”徐晃抱拳道。
“有公明駐守白馬山,我當然放心!”袁尚笑道。
“接下來末將該如何做?”徐晃問道。“如果設計成功,曹操軍會很快趕上來,你將糧秣快搬運下來,不可讓曹操軍察覺。”袁尚吩咐道。
“喏!”徐晃領命而去。
郭圖靈機一動,建議道:“何不讓徐晃率一兩萬兵卒留駐白馬山。等曹操過去后在背后捅他一刀!”
“曹操多疑,若是這一刀捅不死。曹操必會察覺。所以還是按照原先計劃來地好。”袁尚說道。
“避實就虛,攻其不備才是兵家上策,公子說得很對,按照原先計劃的好。”郭嘉贊同道。
袁尚帶著眾人再次趕路,再半天急行軍終于到白馬。這時崔琰、韓猛都出來相迎,冀州青州眾將也大都到齊。沮授再派出一部精兵接應,終于將黃忠等人也迎來。
黃忠朱靈四人一齊走進大帳,黃忠抱拳道:“后軍已經安然撤到白馬,曹操軍一部兵馬只是牢牢追著,并未起攻擊。”
“多疑跟謹慎相差不遠。曹操見我軍突然急退。當然不敢大舉追擊,不過我瞧兩日內必會追上來。如果大將軍的誘敵之策成功的話。”陳登說道。
“現在重新分配駐防調令!”袁尚取出了兵符,“令徐晃、逢紀率兩萬人守白馬。高覽、紀靈一萬人守白馬津,蔣奇、朱靈一萬人守黎陽,張、陳登兩萬人守鄄城,鐘繇、孫乾、韓猛、蔣義渠三萬人守濮陽,沮授、彌力率烏桓騎兵駐守鄄城濮陽之間,”
“十一萬人足以將白馬一線守住,任憑他曹操何如擅攻,也撼動不了我軍防線!”崔琰先是點點頭,然后擔憂道:“鄴城已經十多天沒有運來糧秣,兵將們都私下傳言鄴城出了問題,雖然彈壓下去,但白馬等地的糧秣只夠用半個月。”
“半月足以決定戰局,只要半月后河北就會再次運糧過來!”袁尚說著笑了笑,“至于什么留言那都是無稽之談,諸位一定要安撫好底下兵將,不運送糧秣只不過是運到他處罷了。”
“甘寧地水軍已經準備妥當。”劉曄稟報道。
“好,諸位恐怕都有疑慮我為何退兵吧,為了拉長曹操后路是一個緣由,但更重要的是調虎離山”袁尚說道。
除了幾個人,其余文武都是吃了一驚,他們雖然隱隱覺得袁尚會有大動作,但現在才證實。
袁尚指向行軍圖,“夏侯所部被張燕、臧霸牽制,只要曹操主力跟上白馬,那他后部最為空虛!”
郭嘉揮揮羽扇,“也就是說,可以采用迂回直擊他的腹地!”
“許縣!”眾人一陣低呼。
“其實守住濮陽、白馬就能將曹操拖住,為何要采取這樣的迂回?”崔琰。
“并非如此!”袁尚否定道,“兗州兵少,但也有幾萬之數,以曹操等人的才智,若是在官渡相持不下,退守許縣跟陳留,那樣能守住一年也不是沒有可能,而戰事一旦拖久,什么事都有可能生,就像田單以一城收復齊國。所以一定要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
“白馬濮陽地是正兵,而迂回地是奇兵,正是該如此正奇相間。而且我軍總不能拿下官渡攻陳留,攻下陳留再圍許縣。兵家從來都是寧可拙而,而不是精而久,戰事拖延一日,又要有多少消耗。”沮授贊同道。
“顏良、文丑、黃忠、糜維、張遼、趙云、周倉七人聽令!率部隨我從河內直擊許縣!”袁尚下令道。
“喏!”
白馬津渡口。
河面上布滿了舟船,細數起來有一千五百艘以上,恐怕從河內到青州水段地舟船全都聚集在此,
河面上早就架起一座浮橋,一萬騎兵開赴河北,在黎陽登岸補充糧草后,沿河向河內進。后面一萬青州兵也是全乘騾馬,他們緊緊跟著騎軍開赴河內。
舟船6續啟動,一萬多青州兵跟一批輜重乘船逆流而上,開赴河內敖倉。
甘寧立于船頭,他眺望著周圍地舟船,不時地出傳令,讓船只排序或注意暗流。
袁尚帶著郭嘉賈詡,還有幾個近衛也來到船頭,眾人一起眺望著這壯觀的場景。
“在急流地地方,大軍只要上岸一次,然后就可以直達敖倉。”甘寧稟報道。
“不錯,到達敖倉后大軍就可以直奔潁川!”郭嘉語氣間帶有興奮之色,出奇制勝是他最喜歡的。
“河南尹到潁川之間多山,地勢十分復雜,如果沒有向導恐怕很難行軍。”賈詡擔憂道。
袁尚笑了笑,“上次洛陽大戰,收降了一些西涼騎兵,他們曾經跟隨郭汜李寇略潁川,走的就是敖倉這邊山道,而到了潁川,更不愁沒有向導,咱們旁邊這位就是地道地潁川人。”
郭嘉苦笑,“別人是衣錦還鄉,但時隔多年再次回鄉,郭某竟然是帶領大軍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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