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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兗州軍的阻攔,花了一天時間,兩千多西涼騎兵十分順利地渡過河水,到達南岸地大陽。他們只需要不到半天的行程,就能兵臨弘農城下。
前方兩軍對恃與潼關,而弘農也跟著是一片緊張的氣氛。兗州軍并不敢說潼關絕對能抵擋住西涼兵,因為潼關地勢雖然險要,關隘卻是剛剛修筑不久,很多器械和設施都還未完備。
車胃看著又一批物資運往潼關,他帶著親兵巡視著備戰情況。其實曹操剛派他擔任監軍時,車胃是老大不情愿地,他可不想來關中做個副手。但曹操將一份隨即決斷地文書交給他時,車胃心中充滿了感激和責任。車胃知道曹操是將關中托付給了他,能得到曹操如此信任,是因為他們兩人相識多年。而且車胃也一直忠心耿耿。
可是最近車胃坐立不安,他聽來一些消息,說陳宮秘密接見了河北跟西涼的人,還建議許縣方面將自己調回去。聯想到曹操出征前的吩咐,車胃感覺重任壓身同時也展開了行動。
“將軍。我們將那個可疑的人抓起來,而且還搜出了份信函和一卷帛畫。”手下一個親兵稟報道。
車胃神情一凜,立即跟親兵回到住處。他讓親衛把守住宅院四周,然后來到一間房屋。只見兩個親信將一個樣貌樸實地青年綁在木柱上,矮桌上還放著一份信函和一卷帛畫。
“咱們抓住的?”車胃問道。
一個親信回過身,神情又幾分自得道:“這小子在營前鬼鬼祟祟的張望。我們就上去盤問,結果他說送信給什么陳大人地。我們幾人想到將軍吩咐地事,就悄悄地把他抓來這里。”
“做地好!”車胃夸了一句后。對那個樸實青年問道:“你老實招了吧。否則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大人,俺啥也不知道,俺是隨軍遷來這兒地,送信也是他們托我送的啊!”那個樸實青年辯解道。
車胃看去,見他樣貌憨厚,又翻看了他地手掌,還有剝開上衣查看有無傷痕。經一番查看。確實是種地的莊稼人。
“他們是誰。為什么要你送信?”車胃又問道。
“俺不知道,他們只說是河東來的商販。讓俺來送信就給一串錢。”
“一串錢!”車胃不住冷笑,然后拿起信函念了起來:經年未見先生安好否?據聞西涼賊寇掠關中。實為先生擔憂,望多有防備,特遣人送卷帛畫,珍重。
這封信雖然含糊其辭,倒沒有什么問題,車胃又攤開帛畫,只見上面畫有一棵樹,樹上結滿了紅彤彤地果子,正是棗。而仔細看的話會現樹下還爬有一只動物----烏龜。
“這是哪門子東西嘛!”車胃直皺眉,問道:“可查看過帛畫有無夾層?”
“仔細查看過了,并沒有其他東西。”親信答道。
“這信函帛畫真是冀州那邊送的話,又是什么意思,他們肯定不止是送卷畫那么簡單,這畫中肯定大有玄機。”車胃自言自語道。
一個親信一拍手,驚喜道:“哎!大人,這是棵棗樹,還有一只烏龜。你想啊,龜棗、龜棗,棗龜,早歸!”
“他娘地,還真是這個意思,棗龜,棗龜,早歸!”車胃神情興奮,“任憑他袁尚做得再隱秘,也被我識破掉,看陳宮這回還能不能抵賴!”
“將軍,可不能這樣去質問陳宮啊,若是他難地話,咱們可就要被害了,這里是他的地盤。”親信提醒道。
“放心吧,南二營是夏侯淵的舊部,有司空大人的調令,他們不敢不歸我等調度,那時先將陳宮抓起來押到許縣去?!避囄刚f道。
著車胃將任務分配給部下。
弘農街巷一間民宅內。
一身粗布衣打扮的許攸得意地躺在榻上,他相信自己的謀劃可謂精妙非絕倫,如此的離間計就是陳平再生,恐怕也想不出來。他想著策反陳宮后,拿下關中就屬他地功勞最大,那時賞賜跟封官可是不在話下,之后他就可以跟田豐逢紀平起平坐了。
“先生,已經隱秘地將消息透露給陳宮,車胃那邊好像也有動靜了。”一個暗衛稟報道。
許攸微微點頭,“河東那邊有鞠義地消息嗎?”
“還未曾打探到鞠義所部的消息?!卑敌l答道。
許攸眉頭一皺,“約定這個時候應該到了,莫非有什么變故?
想了想,許攸眉間舒緩開,不管鞠義拖延了幾天,只要車胃跟陳宮翻臉后,他就可以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陳宮,再等到鞠義大軍開到弘農后,收拾車胃還不是輕而易舉,只是潼關地西涼軍有些棘手。
“大人。不好了!”一個身著青衣的探子跑到許攸跟前,“西涼軍!西涼軍襲擊弘農不成,又進攻城外運糧隊!”
“這……”許攸如遭雷擊般驚呆住。
弘農城外,西涼騎兵馳騁,他們揮舞槍矛擊殺著兗州軍輜重兵。若不是城門尉果斷地關上城門。西涼騎兵早已沖進去肆虐屠殺了。
西涼兵擅長使長矛,騎兵也不例外。雖然長矛因為長度問題揮動起來十分吃力,但它地優勢也很明顯,那就是一寸長一寸強。不過在騎兵混戰中,長矛一旦刺不中,就很難再進行第二次攻擊。而且對方機動性高的話,還能快迫近然后將長矛騎兵擊殺。所以使用長矛是對騎手個人能力很大的考驗,騎兵用長矛往往還要配重甲。這樣才能在被欺近身時提高生存力。歷史上長矛也是隨著重騎兵一起退出歷史舞臺地。
馬部下的西涼兵確實驍勇。長矛的一擊一刺精準而沉猛,兗州兵往往沒有靠近就被刺倒。而密集起來的長矛形成的沖擊力,可以輕易沖垮兗州軍步卒小方陣。
馬一桿虎頭鉆金槍出神入化,戰馬疾馳,一點一刺就會了結一個性命,他提槍傲然地望著城墻上地敵兵。
很快地,城外兗州軍輜重兵不是被擊殺沖散。就是跪地投降。一車車的糧草輜重成了西涼騎兵的戰利品。
李儒策馬來到馬身旁。滿意地點點頭。
“可惜沒有能攻進去!”馬顯然對戰績十分不滿。
“少將軍不必自責,能有這樣的戰果已經很不錯了。如今潼關和弘農被隔開。中間又是利于我騎軍馳騁的地勢,潼關的淪陷只在一兩日間?!崩钊逭f道。
“可是河東地冀州軍。”馬提醒道。
“哈哈!”李儒笑聲中帶有幾分陰沉。“河東郡河水沿岸能的舟船都被咱們征集了,冀州軍即便能攻下安邑,一時半會也沒法過河,這就是搶占先機的妙處?!?
“如此,倒是不急于攻城了!”馬淡淡道。
城外激戰結束,而弘農城中府衙地混戰卻一觸即。
車胃帶著十幾個親兵來到府衙,以公務為由拜見了陳宮。
“城門已經關上,外面地西涼兵是一時攻不進來了。我正要去城墻上查看,將軍莫非是邀我同去的?”陳宮問道。
車胃看了看陳宮身后幾個衛士,“事關機密,陳大人是否屏退左右,隨我到營中商議?!?
“既然事關機密,叫隨從都出去好了,為何要到營中?”陳宮皺眉道。
車胃尷尬地一笑,隨即臉色變冷,“陳宮,你勾結外敵,可知罪!”
“我何時勾結外敵!”陳宮凜然道。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車胃拿出了信函,“不是你勾結西涼馬騰還有冀州那些人,西涼兵怎么會如此突然地攻到弘農!”
“陳某清清白白,跟這些事無關,我只想守住關中,請將軍你不要做無謂的猜測!”陳宮怒道。
“早就知道你會狡辯,不過我證據確鑿,你休想抵賴!”車胃又拿出了一份文書,“奉司空大人之命,前來關中監軍,遇事可臨機決斷。如今陳宮有通敵之嫌疑,我奉命將他拿下押送許縣,等司空大人回來后處置,若有頑抗者同罪處置,格殺勿論!”
陳宮的心涼了半截,那是對曹操深深的失望。這兩年來他雖然對曹操不滿,但還沒有答道背叛的地步,而今天他的心從沒有過地堅定。
“車胃你誣陷忠臣,我先將你拿下!”陳宮喝道,他立即讓身后親衛殺上去。
一時間雙方親衛拼殺起來,而府衙外埋伏地一營兵馬聽到動靜,也試圖包圍住府衙。
“站住!再往前我們不客氣了!”一個校尉喝道。
車胃那營兵卒被擋在府衙外,跟他們對恃的是另一營兵馬,那是陳宮控制地在關中招募的屯田兵。
陳宮所部兵卒張開弓瞄準對面地同僚,前一刻他們還是同一陣線上的戰友,但此刻他們是互相敵對的雙方,下一刻他們就要互相拼殺。
陳宮被親衛護著從偏門出到府衙外,車胃也到了他那一營兵馬中,雙方兵戈相向,混戰一觸即。
陳宮臉色慘白,他想不到曹操對他如此不信任,而車胃下手也如此狠絕。若不是前不久有人通風報信,而使陳宮有所準備,那么此刻他很可能已經身異處。
“大人,咱們怎么辦?”那個屯田兵校尉問道。
其實此刻擺在陳宮面前只有一條路,不想被擒殺只能反抗,反抗的話實力弱小的他只能選擇一個依附對象,此時在關中能跟兗州軍抗衡的對象也只有一個。
“退到城東去,打開城門!”陳宮決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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