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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農華陰,這里是兗州軍在控制最西的一個據點,再往西就是西涼軍閥馬騰韓遂的勢力范圍。
農地上,鄉民百姓在官吏的組織下不斷修繕水渠,一些屯田戶的壯丁也被編練成行伍,在田間地頭操練刀兵。
“咚!咚!咚!”遠處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傳來,官吏鄉民齊齊看去,只見兩騎兵卒打馬飛奔而來,而他們敲響的信號再明顯不過----敵襲!
田間地兵勇被組織起來。幾個百人將也將兵器分下去。
“老賀,是西涼兵吧?”一個百人將焦慮道,“咱們沒有帶弓箭出來啊,快撤回城中再說!”
叫老賀的牙門將是負責這處的頭目,他抓緊了長槍,喝道:“讓鄉民先走。有兵刃地都悠著點,不要給西涼兵追著都不曉得!”
那些兵卒得到命令后,都排成隊列慢慢朝華陰城撤退,鄉民百姓抄起農具跑得更快。
“嘀嗒!嘀嗒!”未等兗州兵從容撤退,幾百騎西涼兵已經疾馳到跟前。
“嗖!嗖!”一陣羽箭射出,沒有帶來盾牌的兗州兵頓時傷亡慘重。
西涼騎兵收起弓換了長槍和環刀,他們嫻熟地操縱著戰馬,從兗州兵身旁沖過,并揮出無情的刀槍。
叫老賀的牙門將也是老兵了。他叫喊著讓部下跑到險地去。
老賀稍稍蹲下身子,長槍捅出刺中了一個西涼兵的戰馬。下一刻,身旁的兗州兵快地補上一槍。結果了那名墜馬地西涼兵。
“嗤!”一道冷冽的銀光閃過,前面兩個兗州兵頓時倒地斃命。老賀下意識側身抬起長槍格擋,這是他在多場死戰中練就的報名本能。
“嗤!”虎頭吞刃的大鐵槍彈開老賀的兵器,徑直刺向他的咽喉。
老賀一雙眼睛瞪圓,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喪命,在他腦海里最后一個影像,是個騎在白馬上的偉岸男子,那個男子手持虎頭大鐵槍,眼神狂暴而桀驁。
馬收回虎頭鉆金槍。他遙遙指向遠處的城郭,“殺!”
五百多西涼騎兵各自吆喝一聲,縱馬跟隨馬殺向華陰城郭。
看著遠處奔襲而來的西涼騎兵,華陰地城門尉下令關閉城門。但是不斷涌來地兵卒和百姓使城門根本無法關閉,守城的兗州兵只能圍在城門后戒備。
“射!”城門尉大喝一聲,隨后城墻上地兗州兵紛紛射出羽箭。
但是這五百多西涼騎兵都是百戰精銳,他們一手持刀槍一手持盾牌,硬是將大部分羽箭都擋了下來。
馬縱馬踐踏著兗州兵,他率先沖進城門內。幾個利落的突刺將城門后的一圈兗州兵逼開。
“嘿啊”馬吆喝一聲。徑直沖向兵卒中間的城門尉。長槍劃出幾道光華,冷冽的殺氣包圍住城門尉的全身。
“咕咚!”一聲,城門尉的尸倒在地上。
隨后跟來的西涼騎兵紛紛吆喝沖殺向兗州兵。
這幾百西涼騎兵的進攻實在迅猛凌厲,兗州兵猝不及防下,不到兩刻鐘華陰就被攻陷。兗州兵死傷過半,其余兵卒也都降了西涼軍。
俊朗狂傲地馬挺立在城門后,一會后一隊騎兵開進城,為的一員將領正是馬騰。
馬騰滿意地點點頭,“孟起你做得好!”
馬牽過馬騰的戰馬。說道:“共殺死了兗州兵一千多。還有一千多降了。”
馬騰回過身去,問道:“李先生。你說我軍接下來怎么辦,是不是馬上奔襲聞鄉和弘農?”
“自然是馬上出兵,少將軍當立即率部攻下湖縣,好為進攻弘農做準備。”馬騰身后的一個中年文士說道。
那個中年文士一臉白凈,但是眉目間又帶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陰狠,正是洛陽之戰后消失蹤跡的李儒!
洛陽之戰時郭汜李被袁尚軍射殺,隨軍的賈詡也被袁尚俘獲,那時李儒在亂軍中躲過一劫。隨后李儒向西想逃回涼州,但到還沒逃出扶風就累倒在路上,幸好馬率軍路過,救了李儒一條性命。李儒見馬騰也是西涼軍閥,算是同鄉,自己又走投無路,于是出于報恩和某出路的考慮,投靠了馬騰。年初接到劉協的密詔后,李儒極力勸說馬騰父子趁機占據關中之地,于是才有了這奔襲戰。
“可是聽聞陳宮趙儼于聞鄉附近險要筑起關隘。輕騎恐怕難以通過。”馬騰擔憂道。
李儒點點頭,“兗州軍廢棄了函谷,在聞鄉附近營建了關隘,取名為潼關。在下讓少將軍前去突襲,也并非一定要攻下潼關。能攻下是好,攻不下也不打緊。”
“攻不下地話給陳宮趙儼有了防備。那可不好辦了,我軍并不擅長攻堅。”馬說道。
李儒笑了笑,“雖然其他路途偏遠艱險,但通往洛陽又不只有一條路,能將大量兗州軍拖在此處再好不過!”
“嗯,先生這招叫避實擊虛。”馬說道。
李儒點點頭,“不錯,將兗州軍調來后再攻擊他的薄弱處。如此能達到我軍戰決的目的,否則戰事拖久變故就大了。”
“徐州道途何其遠。我看曹操一時半會也不能回師,先生為何說變故大了?”馬騰問道。
李儒用手指了指北面,“先不說韓遂會否趁機分羹。冀州方面可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冀州軍又如何,他們剛剛經歷兩場大戰,在買唄白馬又慘敗與兗州軍,我就不相信袁尚還能抽調大軍進犯關中。”馬搖頭道。
“少將軍,冀州調兵過來是路途遠了些,但是袁尚在并州還屯駐有不少兵馬,若是趁著我等跟兗州軍拼個兩敗俱傷,他們不就有機可乘?”李儒提醒道。
“李先生認為袁尚會打關中的主意?”馬騰問道。
李儒肯定道:“袁尚是個野心勃勃之輩,才略更勝乃父。年初又被朝廷冊封為大將軍,可見其志不在小。在下仔細研究過袁尚的用兵之法,從關東聯軍作亂,到青州徐州之戰,再有曹袁白馬之戰、奔襲烏桓之戰,他每每喜歡兵行險招、出奇制勝,這一點與曹操有幾分相似。只要我軍挑起關中亂局,他不來摻和才是怪事。”
“如此我等豈不是要抗拒曹袁兩家?”馬騰擔憂道。
“袁尚來摻和又如何,只要我家地西涼鐵騎在。區區袁軍不足掛齒!”馬傲然道。
“并非如此。”李儒搖頭道,“曹操袁尚乃死敵,而我軍跟袁尚并非死敵。少將軍何不想想聯合袁軍抗拒曹操?”
“是這么個理,我要占據關中之地非跟曹操翻臉不可,但只要處理得當,未必不能跟袁尚聯盟。”馬騰會意道。
“如此就要趁并州軍疲于應付北方異族和黑山賊時,一舉拿下關中。到時將軍占據關中,袁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李儒說道。
“聯結袁家抗拒曹家,可是將來袁軍擊敗曹操后一家獨大。始終是咱們的大敵。”馬說道。
“少將軍豈不聞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李儒陰測測道。“我軍其實是穩據關中兩不想幫,等曹袁交戰時趁機西進漢中南取巴蜀。形成強秦之勢。或是攻取南陽富庶肥沃之地,取得糧草財貨再出兵關東與豪杰爭雄。”
馬騰被說得心動,他嘆道:“若真如此大事可成,只是我爭雄并非像董卓等人為了私利,扶持漢室社稷,建立霍光那樣地功績才是我地愿望。”不管是爭霸也好,扶持漢室社稷也罷,將軍都要穩據關中,再將中原戰局攪亂,等我軍積蓄足夠實力后,再東進威懾于天下!”李儒說道,雖然知道關中疲弱,大業不是那么容易成就,但是李儒相信在自己的謀劃下,要達成這個宏圖并非夢想。
弘農府衙。
洛陽被陳宮下令重建,但是那里已是破敗不堪,如今只是個小城,所以陳宮將司隸地駐所選在弘農,以便更好控制河東、弘農兩郡。
陳宮焦急地整理文書,他寫了一份急報交給了親信,并吩咐道:“黃機,快馬送往許縣親自交給荀文若,讓他增派兵馬軍械馳援關中。”
“大人,曹司空已經兵徐州,荀大人也不會有多少兵馬調撥地呀。”那個叫黃機的親信擔憂道。
“顧不得了,你將關中的局勢跟荀文若說清楚,說西涼馬騰已經東掠叩關,趙儼將軍苦苦守住潼關,但袁尚新增一支軍隊進入并州,恐怕是要對關中不利。”陳宮吩咐道。
“大人,你可同監軍講過?”黃機問道。
陳宮皺了皺眉,“車胃此人志大才疏,好虛夸浮談,他十分自信能擊敗馬騰,跟他多說無益。”
“大人,莫怪在下說,曹司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信任您了,這監軍本該是監查趙儼將軍的,可是他……我聽說曹司空有讓他接替您,做司隸校尉。”黃機搖頭道。
“得了!”陳宮喝止了他,“此話給車將軍聽到又要多生事端了。”
陳宮自然聽到了一些風聲,但他還是傾向于輔佐曹操的,因為他相信曹操是個能平定天下的明主,雖然曹操這些年有些做法令他不滿。而曹操對于那些風言風語是將信將疑,陳宮是迎接他入兗州的功臣,這些年來也兢兢業業為兗州辦事。可以說曹操是個雄才大略之人,但并非沒有缺點,除了多疑外,曹操還很記仇。攻占徐州和謀害董承的事陳宮清楚,那時他憤而反對,曹操雖然多做安撫,心中卻有不滿。于是出征前就派車胃這個親信來監軍。
“大人,北面來的使者又求見您。”黃機說道。
陳宮揮揮手,“有公事地話去許縣,否則就將他當細作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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