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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沮授不過一時失言,他也是提醒我等注意后方。”袁尚勸道。
“夠了!”袁紹臉色不善:“我知道他所為不是惡意。否則豈會留他的性命。但也不能讓他在此擾亂軍心,否則敵軍沒有攻克,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許攸一直打眼色,讓袁尚不要強勸。袁尚知道多勸無益,也就不再出聲。
“青州軍留下一萬、冀州本軍留下兩萬,其余兵馬全都召集起來。用過飯食后出營列陣,務必在晚間之前拿下白馬!”袁紹下令道。
“喏!”
因為兩軍營寨平均距離不過三百步,所以出到營寨外集結的袁軍都要豎起盾牌以防備對面射來的箭支。攻堅任務部署下來,冀州軍正對著白馬城。是為中軍。一萬多幽州兵作為右翼,兩萬青州軍則作為左翼。
袁尚留下鐘繇守營,出動的兵馬有剩下地兩千驍騎、兩千烏桓突騎,還有就是四部共四千人的宿衛步卒,剩下都是青州常備兵,包括原先張的兩千“大戟士”。
此時袁尚身邊只剩下黃忠、徐晃、周倉、彌力這四員大將,劉曄。郭嘉也聚到青州軍帥旗下。
“若是強攻,白馬也并非打不下,只不過要提放曹操使詐。”郭嘉說道。
袁尚點點頭。歷史上袁軍強攻不下曹操軍官渡大營。但是這時地白馬大營,已經被占盡器械優勢地冀州軍打得半殘,而且還有袁紹親自督陣,絕對不會出現歷史上久攻不下的情況。
“轟隆!”又一石打到兗州軍營壘地高臺上。
袁軍的石車一直都沒有停歇過對敵軍高臺的打擊,兗州軍地敵樓、高臺基本被清除完畢。袁軍井欄上的弓弩手也不斷傾瀉箭支,以壓制兗州兵的反擊。
“如此也好,拿下白馬或許能逼曹操退守陳留。”袁尚說道。
“可派騎兵巡視周邊,以防敵方地埋伏和偷襲。”郭嘉建議道。
袁尚答應一聲,“彌力。你率所部突騎游走于四周。偵測敵方的動靜。”
“喏!”高鼻深目的彌力一抱拳,策馬前去召集部屬。
在中軍大旗下的袁紹看看對面白馬城。他一揮手,喝道:“攻城!”
旌旗揮動,戰鼓的節奏也隨之改變,三通鼓聲后,前排的兵卒舉著盾牌推著云梯逼近地方營壘。
幾架填壕車先推到兗州軍營壘下,兵卒們鋪上木板以蓋過兗州兵挖的壕溝。
后面的步卒被趕著,前仆后繼地攀著云梯登上柵欄土墻,雙方兵卒立即展開白刃戰。此時袁軍營壘上的霹靂車與弓弩也停止了射擊,雙方兵卒拼地是身手與意志。
白馬城城中高臺上,曹操軍留守的幾個將領都聚集于此。
于禁一臉沉著,董昭不斷環視四周的戰況,年輕將領史渙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曹昂則是稍帶緊張。
“嘖嘖!終于不再射箭了。”曹洪陰陽怪氣道:“這些天袁本初射過來不下十萬支箭吧?冀州還真是富庶之地,袁本初有錢啊!”
曹昂苦笑。這個叔父吝惜愛財,這個時候還能提到錢。
“戰勝袁本初后,子廉將軍可莫要打這些箭支的主意。”董昭笑道。
曹洪訕訕一笑,“不說這個,咱們說說退敵之策。董昭冷笑道:“果然不出主公所料,即便得知黎陽被偷襲。袁本初還是急于攻下白馬。豈不知咱們早就侯在這里了。”
董昭對張揚被殺一事耿耿于懷,連帶也痛恨起袁紹來。
曹昂擔憂道:“袁軍人多,不知要害的左右兩營能否支撐得住。”
“公子放心,左營是滿寵、卞喜把守,右營是呂虔、車胃把守。都是主公親點地人,守住一兩個時辰不成問題。”于禁說道。
“那何事才施行父親他們交代的計策?”曹昂問道。
“半個時辰后吧,太早的話會引起袁本初懷疑地!反正我軍放棄白馬已成定局,施計不成就退而求全身而退。”董昭說道。
曹昂眺望一眼遠處青州軍帥旗,嘆了一口氣:“袁顯甫啊。想不到咱們當真在沙場上相遇了。只不過沒有并肩殺敵,反而成了生死對手!”
右翼的袁譚意氣風地騎馬立于大旗下。他旁邊跟著朱靈、臧洪兩員大將。
朱靈眉頭緊皺,“這守將是個人物。整個營壘布置十分周密,兵卒間的調動也快而準。咱們地士卒攻進去兩次又都被逼了出來。”
袁譚聽他這么說,一張臉拉了下來,“我要知道還要多久乃能拿下這片營壘!”朱靈感覺到袁譚的不悅,趕緊答道:“這幾次進攻是為了消耗他們的戰力,再過半個時辰才派出咱們的精兵,那時應當能一舉拿下這片營壘。”
“不是應當,一定要趕在青州軍前面攻進去!”袁譚厲聲道。
“屬下明白了!”雖然心中暗自不悅,但朱靈還是恭敬地答道。
左面營壘。
滿寵抹了把被血濺射到的臉。他提起環鋼刀呼喊著讓兵卒填補上前。
這時從中間白馬城上過來一批批的兵卒,曹昂、董昭、曹洪和幾個將校也來到左面營壘。
因為左右兩邊營壘緊緊銜接住白馬城,三個區域又配合著形成個立體地防御工事。營壘和白馬城里遍布溝壕,柵欄間有橋道,地上有坑道相溝通,不僅能各自為戰,還能互相支援。
曹昂等人通過柵欄間地橋道來到左面營壘,接著他們命令跟過來的兵卒上土墻上準備。
滿寵一抱拳:“大公子,在下面有辜負重托。已經打退青州兵三次進攻。”
“好,勞煩將軍堅持越久越好。”曹昂吩咐道。
“屬下定竭盡全力,不過青州兵出乎意料地強,兵卒傷亡很大。”滿寵說道。
“在冀州軍攻進白馬城前,你用人堆起來也要擋住!”董昭吩咐道。
滿寵沒有再說什么,向曹昂等人抱拳示意后,提起環鋼刀向前面土墻走去。
因為文丑、韓猛兩員大將被呂布刺傷,現在袁紹手下還有鞠義、顏良、蔣奇、蔣義渠、牽招、趙睿幾個親信可用。
“鞠義你看時機成熟沒有?”袁紹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鞠義瞇眼看了一會白馬城,說道:“不行。敵兵地戰力還很強盛。要再過半個時辰。先登營只能用一次,定要一舉成功。”
袁紹冷哼一聲。要是別人他再就綁出去砍了,但鞠義在冀州軍中立功最大,名聲資歷也很高,他不得不聽鞠義的意見。
“顏良、趙睿,你們率部上去,攻不下城門也要耗死那些兗州兵。”袁紹下令道。
顏良、趙睿兩個允諾,雖然是個苦差,但他們可不敢像鞠義一樣。
兩千多生力軍由顏良、趙睿率領著。很快沖到了土墻下。他們攀上云梯爬到土墻上。下面的兵卒則用強弩精確地射殺土墻上地兗州兵,雙方兵卒配合著漸漸占據住了腳跟。
袁紹眺望著土墻上的戰況,回視鞠義道:“顏良所部不愧是軍中精兵。你瞧,這不是將兗州兵逼退了么。”
鞠義皺皺眉,想說什么但又停住。
“哄!哐啷!”一聲巨響傳來,白馬正面城門吊橋被放下。城門也被推開。
“好!”袁紹大叫一聲,下令道:“后軍壓上去,拿下白馬城!”
“殺啊!”旌旗揮動一番,后續的五千多步卒得到命令,跟著顏良那些兵馬沖進白馬城。
青州軍這邊,袁尚、黃忠、郭嘉、劉曄四人在中軍帥旗壓陣,徐晃、周倉兩將則披上鎧甲上前指揮兵卒進攻。
“啊!白馬城怎么先被攻陷了?”袁尚疑惑道。
“白馬城處于兩個營壘中間,它的土墻比兩邊都要高大,怎么反倒先被攻陷了。莫非有詐?”黃忠也驚疑不定。
劉曄看看正前方的左翼營壘。又看看蜂擁進城的冀州兵,說道:“兩邊防守得更加嚴密了,但中間白馬城卻頃刻陷落。分明是故意放棄白馬城的,這中間有詐,快快告知中
“讓冀州中軍撤出來!”袁尚對身后地旗手下令道。
旗手不敢怠慢,立即打出了有危險,請中軍撤退的旗號。但是過了一會中軍也始終沒有回應。
郭嘉不停地揮動羽扇,一會后他盯著扇面驚呼道:“是火攻!”
袁尚聽他這么一說,腦中冒出火燒新野這個詞,臉上立即變色。“派快騎將此事稟報袁公,另外讓兵卒全力攻陷左邊營壘!”郭嘉吩咐道。
“黃將軍。派出大戟士和神射營。仲康,你也率近衛前去馳援!”袁尚下令道。
“喏!”黃忠、許褚抱拳領命。
白馬城中。
顏良單騎沖在最前面,沒有兵卒能擋住他。他嫻熟地操控著戰馬,區區溝壕阻擋不住他去路。但越進到里面,顏良越覺不對。城中營帳十分嚴整,兗州兵也十分有序地撤離到兩邊營壘。
突然間,兗州兵又冒出來,他們伏在白馬城與營壘地土墻間,手持弓弩朝攻進城的冀州兵射箭。
顏良大喝一聲。讓兵卒退到城中心處,避開兗州兵弓弩的射擊范圍。
“啊!溝壕里還有兗州人!”一同進城的趙睿喊道。
顏良看去,只見壕溝里冒出幾個兗州兵地身影,他們投擲出幾個火把,那些火把正中城中林立的營帳。不止一處,頃刻間城中眾多營帳齊齊著火起來。
顏良大叫一聲不好,下令道:“后軍變成前軍,退出去!”
熱浪逼來,冀州兵卒哪還管什么后軍前軍。亂哄哄地朝著城門跑去。
“轟隆!”就在冀州兵要退出去時。城門一段竟然坍塌下來。原來兗州兵早就將城門邊用坑道挖空,然后頂上木柱。冀州兵進城時。他們就放火焚燒坑道下面的木柱,冀州兵只逃出去兩百多人城門附近就全坍塌下來,堵死了出路。
土墻上,兗州兵一邊持盾,一邊捧著石填住坍塌的城門段。連接白馬城和營壘的土墻上,兗州兵也不斷用弓弩射殺想要逃竄地冀州兵。一時間進到城中的八千多冀州兵亂成一團,任憑顏良和趙睿如何叫喊也不聽號令。
中軍處的袁紹兩眼黑,前一會袁尚打來旗號讓他撤兵。可是勝利在望,袁紹雖然驚疑,但還是沒有理會。
鞠義也驚慌開來,說道:“讓外頭的兵卒挖開城門,再讓青州軍幽州軍攻下兩邊營壘,將顏良他們救出來!”
“快去做!”袁紹喝道。
后面傳令兵不敢怠慢,立即揮動旌旗,并變換鼓聲。
幽州中軍。
袁譚冒出冷汗,他指著坍塌地城門,“這兗州人是不是早有預謀的啊!”
朱靈點點頭:“怕是早有預謀,分明是引誘我中軍進去。看城中冒出濃煙就知道,用的是火攻之計。”
看著濃煙,臧洪覺得口干舌燥,“大公子快下來全軍突擊,否則顏將軍危矣!”
袁譚遲疑了一會,“不知道左右兩邊營壘是否也有埋伏?”
朱靈搖搖頭:“埋伏怕是沒有,只是他們守得更加嚴實了。”
左面營壘處。
黃忠親自練出地五百多神箭手,在盾牌手掩護下來到柵欄土墻下。他們用手中弓弩精確地射殺冒出頭的敵兵。
許褚一身精甲,提著長刀通過云梯來到土墻上。跟在許褚身后地是虎衛,還有近衛步卒。他們利用盾牌擋箭,然后沖殺上前,跟兗州兵爭奪連接白馬城地土墻。后續的神射手也爬上土墻,他們在后面精準地掩護。
經過一刻鐘廝殺,終于奪下一段土墻。
青州兵一時找不到坑道暗道,只能用木板搭下去,讓冀州兵爬上來。
白馬城中變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焚燒著戰爭地丑惡。一條條冀州兵的性命被吞噬。
顏良、趙睿被熏得直流眼淚,他們的臉和一身鎧甲都被熏黑,征袍也被燒掉一塊。他們兩人被親兵護著,終于逃到左邊營壘的土墻處。
青州軍奪下地土墻處,因為火勢很大,冀州兵互相牽扯著,爭奪這活命的機會。不少兵卒為了奪路,甚至互相殘殺起來。
幾個親兵揮動長戟,將搶著爬上去的兵卒捅下。他們護住一段木板,讓顏良、趙睿兩人爬了上去。雖然主帥逃脫,但更多的冀州兵被困火海。城中悲鳴哀嚎聲不斷,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中軍的袁紹又氣又急,他狠狠地一夾馬腹,抽出佩刀,喊道:“曹孟德,你竟然使出如此陰損的伎倆!要讓我抓到,定將汝碎尸萬段!”
“嗖!”一支拇指粗的弩箭襲來,徑直射向一身明光鎧,并處于癲狂狀態的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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