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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主公!”遠遠地一員騎在戰馬上的將領大聲呼喊。來到袁紹面前后那員大將跳下戰馬,跪在地上說道:“末將聽聞文丑戰敗,但請主公念在他往日地戰功上。讓其戴罪立功。”
袁譚終于看到郭圖的示意,但他不得不撐到底,于是冷笑道:“戴罪立功?傷成這樣了提槍的力氣都沒有,哪還能戴罪立功!”
袁紹心煩意亂,他惱恨文丑的戰敗,想泄又不忍心殺這個親信。
“主公。曹操軍襲擊確實突然,加上呂布那廝地武勇,文將軍雖敗卻也情有可原。請讓他退回鄴城養傷,待日后再戴罪立功。我軍剛剛出兵,要是還未渡河就斬殺大將,豈不是自毀臺柱之舉?”逢紀勸道。因為文丑跟袁尚關系不錯,他一心要救下文丑。
袁紹指著文丑,冷聲道:“念你往日功勞頗大,就暫且饒你一命。如今削去你軍職。遣回鄴城養傷,日后再戴罪立功。”
文丑眼中溢出淚水,躺在擔架上雙手抱拳:“多謝……主公!”
袁紹看著心煩。揮揮手讓兵卒將他抬走。
“通令全軍進擊黎陽,戒備兗州軍襲擊!”袁紹吩咐道。
眾兵將得到傳令,派出多股斥候搜尋兗州軍蹤跡,并且大舉向黎陽進。
黎陽縣城不大,僅有一千多戶人家,說是個小鎮也不為過。但是黎陽地地理位置頗為重要,這里對岸就是白馬津,是黃河水道一處重要渡口。雖然黃河水道有多處渡口,但是要水勢稍為平緩。地勢稍為平坦的地方卻不多。白馬津、延津就是黃河中游地兩處重要渡口,只要從黎陽,白馬津一線渡河,則向南可以攻白馬,向東可以攻濮陽,
此時的黎陽縣城已是一片焦土,平民地尸殘肢隨地可見。幸存的平民坐在地上,或呆立或悲泣。
袁紹騎在戰馬上,他聞著房屋和尸的焦臭。踏著殘垣斷壁巡視黎陽。隨軍一眾文武也是跟在袁紹后面。武將倒是沒有什么,一些文臣們卻臉色白。
“他娘的兗州軍,他娘地呂布!”蔣奇咒罵道。冀州軍兵卒平日里也干過打家劫舍的事,在糧餉不下時,殺人截貨是家常便飯。但是如此極盡的破壞他們也沒有干過,自己的地盤被糟蹋蹂躪,冀州軍將領自然臉上無光。
袁紹被感染,怒道:“我定要擒殺曹操跟呂布兩個賊子!”
“主公,渡船都被燒盡。我已經讓人去籌備。”高覽縱馬來稟報道。
“主公。曹操重兵占據對岸的白馬津,咱們強攻地話豈不是肯吃虧?”郭圖說道。
“那你說該如何渡河?”袁紹冷聲問道。
郭圖眼珠子一轉。“昔日韓信木罌渡河平魏地,使的就是遠近、虛實之法,咱們不妨效仿之。”
韓信平魏地時,先是率兵到達臨晉關,但是河水對岸遍布魏兵,不能搶渡。于是韓信一面下令趕造船只,讓灌嬰裝出從近處渡河強攻的樣子。而另一面韓信自己和曹參,率兵到河水上游一個叫夏陽的地方。當灌嬰率部佯攻吸引魏兵主力時,韓信曹參就乘木頭瓦罌制成地木排渡河。接著韓信曹參迂回襲擊魏兵大營,一舉擊潰敵方。
郭圖解釋著這個策略,并說道:“白馬津有曹操重兵防守,我軍強攻過去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上游的延津正是咱們地夏陽啊!”
袁紹頗為心動,問道:“曹操能不防備延津嗎?”
郭圖哈哈一笑:“曹操新近大勝一場,是為驕兵。他們兵少自然害怕跟我軍在平地決戰,因此只能固守險要。白馬津方向屯駐了重兵,延津處還能屯駐多少兵卒?”
“曹操非是魏豹,他會犯前人一樣的錯誤么?”沮授反問道。
郭圖不住冷笑:“公與先生倒說說看,該如何渡河才能避免不必要地損失。”
沮授拱手道:“我軍兵多,宜逼敵于平原坦途處決戰,曹操兵少,非出奇不能制勝。我軍要是兵行險招,取得地戰果未必大于正面對抗。一旦失利則有可能影響全局,逆轉雙方實力對比。”
“曹操是個善于出奇謀詭計之人,主公不能不防。”許攸也建議道。
袁紹看看郭圖,再看看沮授,問道:“曹操最多能調集多少兵馬?”
主管收集消息的逢紀想了想。答道:“據探子來報,曹操調動地兵馬約在五到六萬間,其中濮陽方向更是屯駐了不下萬余兵馬。”
“先前不是說至多只有四萬兵馬的嗎?以兗、豫兩州之地,曹操還能集結起五六萬人馬?”袁紹驚訝道。
兗州、豫州都是飽受戰火之地,曹操能在統治兩州的短短兩三年間,將兩地治理得堪比河北。在此缺乏兵糧的情況下。還擁有五六萬可以調動地兵馬。這實在出乎袁紹的意料。
一眾文武都是驚訝地神情,原先的情報不準確,低估對手的情況下他們信心大漲,可是先鋒經歷挫敗,敵軍人數又有所上升,他們隱隱地產生了不安感。
“主公,我等可駐扎黎陽,等三公子的青州兵沿河水西進,那樣青州兵不就搶占了渡口。掩護咱們輕松渡河么?”沮授說道。
袁紹眼前一亮,點頭道:“確實是個妥當的法子。”
郭圖袁譚都是神情一冷,要是如此袁尚就可以輕松立了一件大功。這也是他們不愿意看到的。也是郭圖為什么建議搶占延津地原因。
“待三公子前來,曹操軍必然有所準備,雖然能渡河但不能突襲曹操大營,以報偷襲我先鋒之恥!”郭圖慫恿道。
袁紹一聽到“先鋒之恥”氣血上涌,他最看重臉面,說要討伐曹操,但還沒有渡河就被曹操襲擊了先鋒,這讓他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公與所說甚合兵法,我等不僅要渡河。還要狠狠地打擊曹操囂張氣焰!”袁紹冷然道。現在還踏在黎陽地焦土斷壁上,不報此仇他的臉面是盡失。而且起兵就初敗,使他心浮氣躁起來。
“主公!還是穩妥的好啊!”沮授勸道。
袁紹策馬前行,不耐煩道:“什么穩妥不穩妥的,兵家之事哪有萬全的。”
“如此對我軍實在是不利啊,主公不能聽信我的勸諫,三軍實在是危矣!”沮授頓足道。
“你說什么!”袁紹停下馬來,震怒道。
沮授毫不畏懼地跟袁紹直視:“我冀州軍人雖多,但不如兗州軍精銳。兗州軍兵精。糧草供給卻不如我軍。如此我等當步步為營,緊緊進逼!兵行險招乃弱者所為,只要穩妥就能取勝,我軍為何要冒險?”
“我河朔之兵怎么會不如兗州兵精銳?”袁紹不服氣道。
沮授不好明說,但初次交戰就慘敗,這就能說明問題。
“如此行軍之法實在有欠妥當,我不愿隨軍冒險渡河!”沮授說道。他的脾氣也被激起來。
袁紹冷笑不止,“高覽、鞠義你兩人率一萬兵卒,在此大肆打造船只。擺出強攻白馬津的態勢。其余人馬隨我奔襲延津!公與你不愿隨軍冒險是否?那就在此處等待。且看我如何出奇制勝!”
郭圖、袁譚得意地對視一眼,他們帶頭領命稱喏。
五日后。黎陽。
沮授眺望著河水對岸地曹操軍大營,只見里面旌旗高揚,兵卒往來復返。
“先生還在觀察敵情?可曾現什么?”留守地高覽問道。
沮授皺了皺眉,答道:“太遠了看得不真切!高將軍你能否派遣兵卒趁著夜色偵察敵營?”
高覽點點頭:“前日先生就吩咐過了,派出三波斥候,但只有一隊剛回來不久。他們說曹操軍大營戒備森嚴,根本不能靠近。而且他們兵馬地調動也極為頻繁。”
沮授皺眉深思。
“對了先生,有一事甚為可疑,他們說看到一隊兵卒早上巡邏,可是到了夜間又出來巡邏一次。”高覽說道。
“啊!”沮授大叫一聲,“如此不是疑兵之計么?對岸可能跟咱們一樣,是做虛張聲勢之用地,曹操主力早就不在對岸了!”
這時,鞠義也神色匆匆地趕到河岸,說道:“有一事甚為可疑,有鄉民來通報,說前兩天此處東面的槐米坡山間有可疑兵馬出沒。”
“可疑兵馬?”沮授驚疑道:“斥候不是早將附近排查完了么?怎么現在才現!”
鞠義眉頭一皺,“又不是我的斥候偵察的!”
“鞠義將軍,那你可派人去槐米坡查探?”高覽問道。
鞠義一點頭:“要是沒有查實我也不回跟你們說。派去的人說是有約莫兩千多匹戰馬待過的痕跡。”
“壞了!”沮授一頓足,他背后透出冷汗,說道:“主公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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