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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崽子誆騙我等!切莫輕信。”管亥提著長刀吼道,他率領親兵親自到城墻上督戰。
管亥抓過一個帶隊守城的小將領,“為何不放箭射殺他們!”
“管帥,他們,他們是高密營的弟兄啊!”小頭目手足無措道。
“呸!一群叛徒,所有弓箭全部向他們狠狠地射。”管亥聲嘶力竭地下令。
黃巾兵卒無奈,只得取來弓搭上箭,向底下青州兵漫射。
“起盾!”青州兵步卒立馬豎起盾牌抵擋。冀州騎兵也開始跑動,伺機向城里射去招降書。
管亥看著城下的冀州兵,心頭火起,但己方兵力不占優勢,又被對方打擊得士氣全無,強行交戰實在沒有勝算。
“管帥!形勢不好啊,這樣下去不等冀州軍攻上來,咱就會有很多人降了。”一個禿頭的副將擔憂道。
管亥握緊刀柄,“徐明,那你說該咋辦。”
“管帥,冀州兵強,咱實在打不過,即便守住利縣,存糧也吃不過冬。咱是不是可以避開冀州軍的鋒芒?”禿頭的徐明小心建議道。
管亥嗯了一聲,“跟我想一塊去了,北海才是咱家的地方,那有平原、樂安、濟南三地加起來那么大,孔融不過一個文生,那里軍備想必也不強,正好退去北海再做計較。”
“前番就該去北海了,只是被冀州軍逼急了,方才到樂安。這下好了,即便不能攻下城池也能避進山里。”
管亥神情悲憤中帶著無奈與凄涼,“傳令,今晚棄城開赴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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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十一月,臨淄城刺史府。
在田豐調度下,青州常備兵還有安置不下的軍戶,開始遷移到了齊國臨淄附近駐扎。呂曠、呂翔兩兄弟也將一批批冬季的糧食,押運到了青州。
在跟田豐表示要征辟鄭玄兩弟子后,袁尚就將鄭玄師徒三人請到了刺史府設宴款待。
田豐也是當世名士,聲名雖然不及鄭玄,但這樣也教鄭玄的態度改善了很多。袁尚自己也算是個士人,所以特意將這次宴請當成文士之間的交流切磋。
袁尚將鄭玄請上,跟自己一起占據主座。田豐、郭嘉坐左面席位,國淵、孫乾則坐了右面席位。
袁尚、郭嘉對鄭玄執弟子禮,向他請教起經學上的問題。鄭玄自然是引經據典、侃侃而談,他并不拘泥于經典,而是博證旁引,羅列自己早年游歷各地知道的一些學識。
鄭玄的博學讓郭嘉、袁尚、田豐都嘆服,袁尚竭盡這十幾年所學才勉強能應付他的提問。
但袁尚的心思并不在向鄭玄的求教,而是在他弟子身上,“鄭大師,尚聽聞一事不知真假,據聞早年間先生遇到寇略北海的黃巾賊,然其敬佩先生的高義,不但不以加害,還承諾不侵犯先生故里。不知可有此事?”
鄭玄摸了一把長須,多年前的記憶被觸及,“是有這么一回事,黃巾中也有剛烈之人吶,可嘆走上為害鄉里的謀逆之道。”
袁尚點頭道:“尚出兵青州也為了解救一方百姓于水火,這青州黃巾原也是良民,只是初時奸佞閹宦使得政令混亂,才逼得他們造反。故尚也盡量收降之,讓其歸還田地。”
“公子高義、且才略過人,不愧袁家聲名,我代青州鄉里百姓謝過公子大恩了。”說罷鄭玄對袁尚作了一揖。
袁尚趕緊還禮,他想不到鄭玄如此率性。
郭嘉會意,幫襯道:“鄭大師可知,公子為了安置那百萬的青州百姓花了多少心血?糧食其他不需說,只是這諸多政務都由元皓先生一人主持,實在繁重。公子的意思是想讓鄭大師幫忙安置那些黃巾家眷。”
鄭玄搖頭,“老夫會幫忙出面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但不會出仕為吏。”
袁尚本就不盼望鄭玄能被征辟,他在意的是鄭玄兩個弟子,“尚明白先生的操潔,尚是想請先生兩位高足出任從事,幫治理青州,安置這些黃巾。”
田豐適時道:“豐一人之力時有困頓,能得康成先生兩位高足相助,相信青州會很快恢復往日的殷實繁華。”
鄭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他兩個弟子。
方臉短須短須的國淵眉目縮緊,顯然是在認真思量。二十出頭的孫乾卻有些意動,隱約中露出喜悅的神色。
“刺史從事一職管治一州民生,淵連縣吏也未做過,恐不能勝任。”國淵推辭道。雖然冀州軍跟袁尚的風頭很盛,但國淵性格沉穩,并不著急出仕。
“子尼先生此言差矣,尚未領軍之前不過洛陽一學子,奈何世道不穩,社稷危急,不得已用七尺身軀與諸位將士賢才共赴國難,為何?只為還我大漢黎民一個安定,還大漢社稷一個昌盛。”袁尚看著國淵、孫乾兩人朗聲道。
“還請兩位相助與我,共同匡扶那社稷,共同拯救那青州百姓。”說完,袁尚拱手對兩人深深一揖。
年輕白凈的孫乾熱血上涌,趕緊起身還禮,“孫乾早有造福青州一方的心愿,蒙公子不棄,愿出任從事一職。”
袁尚對孫乾沒有太大的印象,他更在意國淵,“子尼先生以為如何?”
國淵為難地看向了鄭玄,期望他能給提示跟意見。
鄭玄依舊手撫花白長須,“子尼,三公子雖年輕,但出身名門,胸懷大志,極具才德。你要是有出仕之心,不妨托付之。”
國淵長長出了一口氣,對袁尚拱手道:“淵愿為青州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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