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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臉色有些紅推開曹昂說:“要我做東也不必如此牽強附會,請你一次就是。”他知道這事會越說越黑,干脆就岔開。
曹昂笑著對典韋道:“你可要給我放開肚皮吃喝呀,知道沒有?”
典韋摸了摸肚子道:“曹公子你不早說,俺方才在王先生家吃點心撐得慌。”幾人聽話皆笑了起來。
到了酒肆自有伙計牽馬去馬槽,曹昂袁尚兩人自然地要到樓上一貫去的雅間卻不想經常侍候他們的店主一臉為難地對兩人說道:“兩位公子見諒,樓上被位客爺包下了,要不兩位公子到后堂去今日的酒食算小人請二位公子的。”
袁尚倒沒有,可曹昂聽到這話立即來火了,“是什么人,莫不是京中哪位大人?”
店主道:“看像兩位外地的公子,可是瞧他舉止倒似名門權貴。”
曹昂怪笑道:“我當哪位王公大人呢,原來是外地來的兩小子。”說罷就要強行上樓去。他與袁尚等一輩世家公子本來就在洛陽驕橫慣了,如是洛陽其他世家子弟還好說但被外地來的人騎到頭上那傳出去臉面就不好看了,袁尚聽說是外地的人也不阻擋曹昂,本來日子就有些無趣偏偏這兩人都是不甘寂寞的。
曹昂不顧店主苦勸走上樓去,袁尚等人也跟在后面。一到二樓走道就有兩個身穿武士服的精悍男子擋住了曹昂.
“我等已經包下上面這位公子請回。”兩個武士也不甚客氣道。
曹昂怒笑道:“那你不知這有一間是你曹大爺定下的么?”說完徑直上前。
一名武士伸手想攔住曹昂不料反被曹昂揪住手腕往身后一甩。另一名武士立馬上前側身用肩撞向曹昂,曹昂只得已伸手扛住那一撞,兩人正在角力時先前被帥出的那名武士已經起身雙手拿住曹昂雙肩,兩人合力將曹昂按住,配合得很有默契顯然不是一般的護衛。
隨后趕來的袁尚看到曹昂吃了虧立即吩咐典韋上前相助。典韋并步上前化掌為刀劈向一名武士,那武士倒也反映機敏聽得背后嘈雜聲早留了心,聽到腳步聲側身退向另一人身后,另一人也將曹昂推向典韋兩人合力擺出防范的架勢。
典韋接住曹昂左手將他帶到身后右手掄拳向前打去,正好和一名武士趁機偷襲過來的拳相對。只聽一聲悶哼那武士垂下了手,原來他不曾想道對方力道如此之大,一只手已經脫臼。
典韋再次上前將受傷的那名武士踢開廢了他的戰斗力,接著又是一招毫無花俏的直拳擊飛另一名武士,前后不過三招而已。
這時雅間里走出兩名約莫十多二十歲的青年,當中一人穿著一身精美的武士服頗為英武,另一人穿的也是一身華美儒生長袍文質彬彬臉色有病態的白。
英武青年喝道:“你等什么人,為何無端生事,我乃皇甫家皇甫堅壽,這位是河東衛家衛寧衛仲道,不知兩位何人?”他看得出曹昂等人不像尋常百姓故此自報家門。
袁尚料想不到會是這兩人,皇甫堅壽他知道,是大名鼎鼎皇甫嵩的兒子因為跟隨父親在外征戰所以自己沒有見過,算是個少年英杰。而衛仲道那就更是知道啦,才女蔡琰的丈夫,是個短命鬼,白白害的一代才女守寡還被衛家的人趕回娘家,最后淪落塞外。既然是這兩個人那袁尚也不怕什么了。
曹昂挺起胸脯道:“曹家,曹子?。”
袁尚自然也不會落人后,雖不硬氣反而像充滿自信優越似得淡淡道:“袁家,袁顯甫。”
衛仲道皇甫堅壽兩人聽到曹昂說時倒不怎么在意,但袁尚一報姓名時兩人不禁微微動容,畢竟是這一輩中的佼佼者他們自然聽說過。
河東衛家此時已經沒落為一般家族了,衛仲道向來清高氣傲看不得仗著權勢欺壓橫行的世家子弟,他想了片刻后呵呵笑道:“感情在下久在河東卻不曾聽說過天下還有兩位這樣的人物。”他的口卻是刁毒,畢竟文人大都有所謂的傲氣,一句不和那就翻臉譏諷。
世家子弟最重臉面名聲,不等曹昂出口袁尚就笑道:“那是那是,河東偏遠之地的人怎會聽說我等洛陽俊杰吶。”
“就是,就是。”不顧衛仲道越慘白的臉色曹昂擺手笑道。
皇甫堅壽聽兩人家世后本來還不想將事情鬧大,正想和解不料衛仲道牛脾氣起和袁尚曹昂譏諷起來。
衛仲道揮手阻止了想勸說的皇甫堅壽譏笑道:“經兄臺這么提醒我倒像起來了,洛陽確實有個什么開國大臣相國曹參的后人曹家,不過據說在先帝一朝時卻做了常侍。還有什么個四世三公,不過就不知是否都是靠些淫技靡詩來充當門面的虛名之士。”皇甫堅壽聽言心想這下是徹底撕開臉面了。
曹昂怒火中起掄拳就想打人,袁尚拉住他道:“子?你可曾聽說過大將軍衛青么?”
“那是自然!”曹昂沒好氣道。
袁尚嘆道:“想當年大將軍衛公深入胡地千里斬不計其數,赫赫軍工無人能及,不想啊衛公如今的后人安能縛雞否?”
曹昂聞言哈哈大笑,“好一個安能縛雞否!顯甫改日我定要請你痛飲三次。”
衛仲道險些氣背,臉上異樣的潮紅。最后皇甫堅壽圓場道:“今日怕是一場誤會,兩位希望改日我們能冰釋前嫌,先告辭了。”說罷領著憤憤不平的衛仲道走下樓去。在樓道衛仲道突然回過身瞪著袁尚曹昂道:“次辱必終身不忘!”
他卻沒有現自己回身那刻袁尚眼中閃現的那一抹冷芒。
曹昂倒是高興地叫店家端上最好的酒菜,干脆連典韋和袁尚的仆從袁和還有自己的仆從也拉到一起暢飲起來。
日落時分經再三推辭下曹昂才肯放袁尚回去,回到袁家后袁尚馬上沐浴梳洗了一番,然后來到王夫人的庭院外,等到掌燈時分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從庭院里走了出來。貂蟬并不停留而是一直走去,袁尚遠遠的跟在了后面,直到袁府一個偏僻廢棄的院落貂蟬才停了下來。
說起來她自己也還沒能領會自己為什么這樣做,畢竟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五年前的戰亂使她失去了家人,被王家收養時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認王允夫婦為養父母后這些年來她過的也是沒有什么色彩的日子,平日里除了跟王夫人習讀一些詩書外就是學一些女工和樂舞,最期待的也就是偶爾能跟王夫人外出了。
當讀到諸如《詩經》和《樂府》中那些描繪男女摯愛的時候她也有過憧憬,就是能有位蓋世的英杰或是蹁躚君子也那樣和她山盟海誓。
不過她接觸到的男子不過那么屈指可數的幾位,直到朱雀大街上袁尚的施救在她心里泛起道道漣漪。當知道袁尚的身份時平日里讀過他做的詩文,聽過他事跡的貂蟬更是有種被宿命牽絆的感覺。到袁家之后時常能看到他俊美溫雅的身影,聽到他吟誦的詩文還有對蔡夫人王夫人說的一些奇聞趣事,貂蟬心里更是對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直到那天兩人的樂舞她突然意識到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牽絆了吧,于是神情恍惚地偷偷塞給他那個香囊。
月光下兩人默默凝視著,都沒有言語,也不需要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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