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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陳佑氣得攥緊了手機,差點長按至關(guān)機,“裴神才不是那種人!”他說著準備沖入戰(zhàn)場,醞釀了半天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轉(zhuǎn)而求助地看向林宿。
“有沒有什么有力的澄清?”
林宿看他一副小迷弟的樣子,嘆了一聲接過手機,在帖子下面回復著:
【胡說!】
陳佑義憤填膺,“嗯!”
林宿模仿著他的口吻:【裴神那么窮,哪有錢請小鬼?】
陳佑,“……!!!”
陳佑大驚失色,刷地看向林宿,“你…你一直都是這樣跟裴神當網(wǎng)友的?”
林宿將手機還給他,“最高深的謠言,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澄清方式。”
陳佑一看,他的評論樓瞬間被點了30幾個贊。
“……”
貼吧上吵鬧了半個小時。
按理來說,裴靳是學校的種子學生,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校方不可能放任流言肆虐散播。但教務室里,幾名電教老師圍在一起,發(fā)現(xiàn)帖子竟然刪不掉——
校方一反常態(tài)地毫無動靜,謠言頓時愈演愈烈。
貼吧樓里更是跳出幾個自稱裴靳同班同學的賬號,仿若高潮地添油加醋:
【我早說他手腳不干凈了。眼下發(fā)黑,一看就是鬼上身!】
【害我也被影響了,我之前成績挺好的……】
午休時間還沒結(jié)束。
高二樓的天臺上,林宿看著跟前的裴靳。
學校里都快鬧翻了天,故事的主人公卻不像外界以為的那么焦慮惶恐。
接連的打擊和三觀的顛覆,反而讓他幾夕之間脫離了青澀,眉間帶上了幾分穩(wěn)重。細看之下,還透出些信賴。
“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已經(jīng)充分相信了林宿異于常人的本事。接下來是要畫符、施術(shù),還是祓咒?
林宿開口,“當然是報警。”
“……”裴靳,“嗯?”
林宿熟練地調(diào)出刑法,“根據(jù)《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款規(guī)定,明知是捏造的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wǎng)絡上散布,情節(jié)惡劣的,以‘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論——”
“對方已構(gòu)成誹謗。”
林宿關(guān)上手機,行云流水地指導他,“趕緊截圖留證,下午請個假去警察局立案吧。”
跟前沉默了將近十來秒。
隨后裴靳點點頭,“好。”
-
裴靳應完就回去了。
空曠的天臺上,一團光暈浮出:【我們這邊怎么辦?】
林宿剛剛讓裴靳報警去了,但那是法治社會的解決方式。對于背后的天師,林宿必然也有他的解決方式。
雪泥馬很篤定。
林宿劃著手機,“當然也是報案了。”
【?】
“不是有個天師監(jiān)察協(xié)會嗎,我們何必勞神費力,交給他們就好。”
三兩下,他已經(jīng)線上報好案。
頁面退出,又回到貼吧上的截圖。林宿指尖點在那模糊不清的“齊?(鬼行)居”三個字上,嘴角輕輕彎了彎,
“原來是在這里…”
在人被逮捕之前,讓他先去收割一波念力。
身旁默然半晌,開口:【你好像一位古代神廚。】林宿側(cè)目。【庖丁。】
每一刀絲絲入扣,不放過一絲筋肉,但也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
林宿問,“你知道我和庖丁的區(qū)別在哪里嗎?”
雪泥馬本能地閉上耳朵,直覺他說不出什么要臉的話。但那聲音還是絲絲縷縷地往它耳朵里鉆,
“庖丁解牛,而我,就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