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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是隱在黑暗中的利刀,只為雇傭者所用無論雇傭者是誰,無論雇傭者讓他們刺向的目標是誰。
正因為此,忍者的培養方式也和普通武士截然不同:忍者不僅要從小開始培養,而且忍者所接受的忍術訓練十分殘酷艱難。走上這條刀尖舔血的路,就相當于一輩子要沉湎黑暗不得脫身。
楓突然眼淚汪汪地看了過來,滿臉心疼憐惜,夏樹歪了歪頭,眼神一陣茫然:他是忍者這一點讓楓覺得他很可憐嗎?
可、可是為什么?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可憐啊!
要知道宇智波可是忍界數一數二的強大忍族,夏樹一向以宇智波為榮,也自豪于族中傳承的血繼限界寫輪眼。他一直以來的心愿,就是成為一名像父親那樣強大的忍者。
沒事。桔梗招手示意夏樹坐到她身邊,抬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你繼續說。
忍者的可悲之處,大概是忍者并不知道自己可悲,并不知道自己是戰爭催生出來的犧牲品,從誕生起就是為了殺戮,注定一生與黑暗相伴。
姿態端正地跪坐到桔梗身旁,夏樹習慣性地挺直背脊,雙手放松搭在膝上。
他眉眼低垂,面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絲淺笑,儀態端重有禮,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堪稱風雅的修養,顯然接受過極好的教養。
在桔梗平靜溫柔,不帶任何其他意味的目光注視下,夏樹發自內心地平靜下來,理了理思緒,他隱瞞了忍界的存在,將自己的來歷娓娓道來:我是家族忍者,從小就跟隨家族長輩修行忍術和體術。
我的家族頓了頓,夏樹才接著說了下去,不在武藏國,在距離這里非常遙遠的地方。現在,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甚至不知道老家距離楓之村有多遠,我想回家又該朝哪個方向走。
楓在夏樹坐下時也蹭到了桔梗另一邊坐下,她一直認認真真地傾聽夏樹的述說,聽到這里,她既不解,又發自真心地替夏樹著急起來:怎么會這樣?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武藏國的?
不瞞你們說,我確實不知道。皺巴著小臉長長地嘆了口氣,夏樹苦惱地垂下頭,像只可憐巴巴的、連貓尾巴都垂頭喪氣地耷拉下去的小奶貓。
這樁烏龍事說來話長,但好在他們都不缺時間,桔梗和楓也有耐心了解前因后果,夏樹便從頭說道:我父親是忍者,母親卻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了和母親在一起,父親甘冒大不韙,甚至為此放棄了競爭族長。
一直以來,在我的印象里,母親都是溫婉柔弱的女子。她身體孱弱,常年深居簡出,經常需要臥床休養。正因為此,母親在族里很低調,少有和族人打交道的時候;除了我和父親,很多族人都沒見過母親幾次。
后面這番話說下來,夏樹還帶著點嬰兒肥的白嫩小臉皺巴成一團。他一臉牙酸的表情,語氣恍若在夢中一般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