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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鏡子里的人，拿出他第一次給他拍的照片對比。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為什么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為什么感覺自己忘記了什么？

感覺……自己……忘了什么？

那么……他現(xiàn)在的記憶是完整的嗎？甚至……他現(xiàn)在的記憶是真實的嗎？記憶會騙他嗎？

“一個困難的哲學(xué)問題。”沈憐阻止自己繼續(xù)想下去。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

醫(yī)生現(xiàn)在又在哪里呢？

嘖，自己用了復(fù)活券，醫(yī)生在童話副本里到底用了什么呢？

真?zhèn)X筋啊。

他耷拉著拖鞋回到了臥室，抱著被子吸了一口氣。嗯，陽光的味道。

也可能是螨蟲尸體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自從去了古代副本夢到鄭清的腦袋掉下來之后，他就再也沒做過噩夢了，就算有夢，雖然記不清夢境，夢醒后也是甜甜的、軟軟的、像是嗑了棉花糖。

那兩株《山海經(jīng)》里的草起了作用？

可是那株，明明是“食之人不惑”呀，說好的吃了就不迷惑呢？

他想著有的沒的，慢慢沉入夢鄉(xiāng)。

夢里騎著玫瑰色云塊的小人魚公主對他笑，可這個姑娘明明已經(jīng)忘記他了。夢里有滿滿一園子薔薇，夢里有個人風(fēng)塵仆仆，說他丟了薔薇就送他一朵玫瑰，夢里的燕子飛去埃及飛過櫥窗，櫥窗里的小熊抱著八音盒，八音盒里播放著歡快的歌，歌聲中星星升上天幕，天幕灑下銀光，光里有個人眉眼溫柔，被他扯住啃了一嘴血。

好看，想太陽，太陽完又不想負(fù)責(zé)。

是個綺夢。

童話里的故事，果然都是浪漫的，浪漫得把石頭般的心都捂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