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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羨兵這才想了起來,連聲“哦、哦。”
夏木繁明白虞敬的意思:“對,送奶工也有嫌疑。不過我還是覺得周耀文的嫌疑最大,畢竟他才是最大的獲益者。他們家訂牛奶,說明王麗霞有早上喝牛奶的習慣,提前在牛奶里下毒很方便。”
虞敬忽然打了個寒顫:“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保護好王麗霞,萬一某些人一計不成再施一計,那……”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孫羨兵再也坐不住了:“我們得輪流守著王麗霞,不能讓她被人害了。”
虞敬依然有些不敢信,又問了一回:“如果,我們的懷疑是錯的呢?”
夏木繁道:“錯了就錯了,大不了就是我們辛苦一點。如果我們懷疑是對的呢?王麗霞的兒子在國外讀大學,保姆請假回了鄉下,她身邊只有周耀文……”
人命關天,案件組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夏木繁:“我去醫院。”
孫羨兵:“我在辦公室守電話,小夏,吃晚飯的時候我來替你。”
虞敬:“不,你們兩人一起行動。我馬上向魏所匯報,留在辦公室等重案組的電話,晚上我過來替換。”
安排妥當之后,夏木繁與孫羨兵再次來到醫院。
位于偏僻城東的第三人民醫院相對冷清,夏木繁來到住院部時正是下午兩點,走廊靜悄悄的。
青灰色水磨石地板拖得很干凈,走廊兩側淺綠色墻裙為醫院添了一份柔和感,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下來。
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一個男人站在走廊打電話。
磚頭大小的大哥大,一根長長的天線,拿在手上很有分量,機身、通話費昂貴無比,這是九十年代初成功生意人的標配。
“收拾完了沒?怎么會沒找到?”
——這個聲音很耳熟,對方的背影也很眼熟,正是周耀文。
夏木繁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
周耀文很警覺,快速轉過身來,看到夏木繁與孫羨兵,匆匆掛斷電話。
逆著光,看不清周耀文的臉部表情,但夏木繁感覺到他并不歡迎警察的到來。
周耀文問:“你們怎么來了?”
孫羨兵笑著回應:“警民一家親嘛,周總您工作忙,保姆又不在家,王姐住院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魏所長派我們過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聽到孫羨兵稱呼王麗霞“王姐”,透著股說不出來的親近,周耀文側了側臉。陽光灑過來,正照著他緊皺的眉頭,看得出來他在忍耐:“謝謝你們,不過這里有我就夠了,不麻煩你們派出所同志。”
孫羨兵依舊面帶笑容:“不麻煩不麻煩。小夏你去看看王姐醒了沒,需不需要喝水。我問問醫生,看術后應該注意些什么。”
夏木繁應了一聲,從周耀文身邊走過,徑直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