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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魔走到鐵欄桿前,雙手抓住兩根鐵桿,大喝一聲,鐵桿給他硬生生的拉開彎,剛好足夠一個人鉆出來。
他突然做了一個令張小崇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一掌斬斷自已的左足。
張小崇驚得目瞪口呆,天下間竟然有這么狠的人,斬斷自已的腳,哼都沒哼一聲,眉頭都沒皺一下,實在夠狠。
藥魔強忍著劇痛,制住自已的左足經脈,止住了血水外流,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珠子,道:“小兄弟,快過來背老夫,老夫帶你脫困!”
張小崇背著他,一步步往上走,邊走邊問道:“呃,老前輩,你既可弄斷鐵欄桿,為何不弄斷腳鐐……”
藥魔冷哼一聲,道:“廢話,要是我能弄斷,干嘛要斬下自已的腳?那根家伙是由千年寒晶與精鐵打制而成,沒有神兵利器,根本無法弄斷?!?
張小崇背著藥魔到了暗道口,剛想喘口氣,突聽背上的藥魔沉喝道:“小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上面傳來了陰笑聲與搏斗聲,緊跟著感覺背上一沉,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得他往后一仰,向后便倒。
在他往后倒的瞬間,只覺背上一輕,藥魔已縱身而起,及時拉了他一下,人才沒倒下。
張小崇站定身子,一時間還驚魂未定,上面傳來了怒喝聲、激烈的打斗聲、桌椅瓷器的碎裂聲,還有各種怪異的嘯聲。
他嚇得躲在下邊不敢探頭觀望,直到一聲凄厲的慘呼及悶哼聲傳出后,他才驚恐不安的探頭張望。
地上躺著一個俊俏的少年,七竅流血,顯然已經斃命。藥魔鐘百福捂著胸口坐倒在地上,蒼白的臉上盡是痛苦的神情。
一個俊俏的少年手長劍,站在花四爺身邊。
花四爺一臉笑瞇瞇道:“鐘老哥,你沒有了毒物,永遠不是小弟的對手,嘿嘿……”
藥魔“呸”的一聲,冷然道:“藥王圣經你永遠也別想得到!”
張小崇見藥魔負傷倒地,逃生的機會已絕,只驚得魂飛魄散,聽到花四爺提到毒,心中一動,伸手入懷,掏出用布包著的兩個小瓷瓶,屏住呼吸,拔開瓶蓋,朝花四爺撒去。
他不知道這樣做管不管用,只好痛急亂投醫了。
一股粉色霧狀撒了花四爺一身,整個房間彌滿了一股誘人的異香,還有另一股辛辣的怪味。
藥魔鐘百福面色一變,舉袖掩住口鼻。花四爺一驚,面現恐懼神情,怪叫一聲,沖出門去。
那俊俏的少年呆了一呆,忙舉袖掩住口鼻,仗劍一步步朝張小崇帶來。
張小崇見他目露兇光,殺機暴現,只驚得手足發軟,轉身往下面跑去。
一聲凄厲的慘呼傳來,跟著是藥魔鐘百福的說話聲,還雜著他痛苦的咳嗽聲。
“小兄弟,沒事了,快上來……咳咳……”
張小崇戰戰兢兢的從地牢爬上來,那個想殺他的俊俏少年倒在鐘百福身邊,胸骨塌陷,已經斷氣,而他的長劍,卻深深的插在鐘百福的胸窩。
鐘百福靠在墻壁上,喘息道:“小兄弟,沒事了……咳咳……”
見他仍是緊捂著口鼻,失聲笑道:“沒事,你剛才撒的只是春藥與驅蚊的藥粉,不是毒,哈哈……花云龍膽小如鼠,竟然被你嚇跑了,哈哈……咳……”
他噴出了一大口腥紅的血水。
張小崇一聽不是毒藥,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氣,不安的看了看四周,擔心花四爺突然會回來。
鐘百福喘息道:“小兄弟,聽我說……歸云行省東面……藥王谷……我女兒玉容住在那……藥王圣經記載了老夫畢生所學……藏在老夫房中的太師椅下……”
他說一句噴一口血,臉色蒼白得嚇人,面龐的肌肉因劇烈的痛苦而扭曲。
張小崇抱起他的身體沖出門,道:“少說幾句,我帶你找太夫!”
鐘百福慘然一笑,無力道:“老夫自認醫術毒藥天下無雙,卻救不了自已的命……咳……”
張小崇聽得心中一沉,抱著他飛奔出村,村口處還停著那輛他雇來的馬車,車夫正得得焦燥不安,見他抱著一個血人奔來,嚇了一大跳。
張小崇竄上車,吼道:“快開!”
車夫慌忙上車,甩動長鞭,催動馬匹。
藥魔鐘百福蒼白無血的臉上突然現出一絲紅暈,無神的眼睛充滿了生機,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起來。
張小崇失聲笑道:“早說你不會死了,這么精神的?!?
鐘百福笑道:“對了,小兄弟,老夫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吶。”
張小崇道:“我姓張名小崇?!?
不知怎的,他心中竟興不起要欺騙對方的念頭,如實說出了自已的名字。
鐘百福一呆,怔道:“張小蟲?”
他陡然發出狂笑聲,“好古怪的名,哈哈……”
張小崇剛想解,鐘百福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嘶聲道:“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我把她托付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你敢欺負她,我……做鬼也不饒你!”
“你”字剛落,頭一歪,令人聞風喪膽的一代藥魔就此歸西。
天剛放亮,歸云行省東面通往藥王谷的小道上,奔駛著一輛馬車。駕車的是張小崇,他付給了車夫足夠買三輛馬車的錢,問了一些趕車的常識后,載著藥魔鐘百福的尸體,晝夜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