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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河燈節,平王自然是沒跟袁蕊華一塊兒去的。
不僅如此,還丟下一句“丑”、“真丑”,毫無任何交代就負手離開。
***
天上一輪明月嬋娟當空,月皎疑非夜,林疏更似秋,分明夏日,卻讓人提前感受秋的來襲。
平王半夜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那會兒,平王就在面對側妃那張故作濃妝艷抹庸俗不堪丑臉時,他的心,包括對蔻珠的種種憤怨竟神奇地、全部統統消散了。側妃那張臉打扮是那么庸俗丑陋不看——然而,是真的他嫌棄她丑嗎?蔻珠如今不再自己枕頭側了,那每日每夜、幫助他一次次按腿、翻身、不知疲憊做復建、一個妻子勞心勞力的孤獨單薄身影、總讓他頗有為酸澀傷感。
李延玉腿殘,卻不是個會被女人掌耍玩弄的愚蠢男人。
那袁蕊華,他瞧得出來,以前,并不對他十分上心,因自己是個癱瘓殘疾,如今,自己這雙腿好了,開始各種賣弄風騷、拋聲炫俏想勾引自己。
他一陣陣反胃惡心。
所以又想起蔻珠的好來,越想,胸口就漲得酸痛厲害。
“紫瞳。”
寶華芙蓉帳微微一撩動。
“王爺?”
紫瞳聞聲趕緊蝦著腰低頭過來。
“本王這會兒就要去沾衣院,你幫我掌燈。”
紫瞳大驚,看看天色,又看看外面,趕緊喜得泣道:“好,奴才這就去拿燈籠給主子爺照路。”
***
蔻珠忽這晚做起夢來。
她以前在將軍府,養了只小哈巴狗,叫“多多”。那狗,有一雙黑黝黝的純真小眼珠,毛發雪白,嬌憨可愛。
她因為自小母親走得早,父親為了討她喜歡,讓人好容易從內廷弄來一只上貢的西洋松獅犬。
蔻珠在美夢中憨憨地笑著,她躺在四周繁花盛開的蔥綠草皮地上,那小哈巴狗突地調皮一蹭,跳到了她胸口上,開始伸出可愛的狗舌頭,在她臉上一直舔,一直舔。舔了脖子,又舔了耳垂、鼻子、眉毛。
“呀,多多,你要死,別鬧了,快下去,下去……”
聲如嬌吟,漓漓從嘴角逸出。
李延玉仰頭吁地一聲,差點沒當場泄漏出來。
此時,他正兩手分撐于蔻珠頭頂雙鬢,弓起身,一遍遍欺壓她。
蔻珠今兒晚上喝了好幾盅助安眠的藥物——這是她長期都要服下才能好好入睡的一種藥,多年的疲勞作息無規律入眠艱難,原先丈夫李延玉睡在身邊,稍微有一點動靜,她都得必須起來馬上看看,看看他有無需要,比如方便、翻身等大小事。蔻珠必須用藥物才能維持一種熟睡的狀態。她今天喝了大概有三四盅,即使喝多傷身也必須喝,主要是因為,明兒她得一大早進宮去面圣,求得陛下恩準允她與平王順利合離。
她必須睡個好覺,第二天才會有個好的精神狀態以備迎戰。
這天晚上,男人趁著妻子夢中熟睡,神不知鬼不覺進來,鉆入被窩,不知到底欺負了她多少遍。
終于,好容易完了,他喘息得臉紅汗濕停下來——他不打算就這樣弄醒她。
蔻珠眉頭后來忽深皺起來——想醒卻怎么睜不開眼皮,那狗的臉,竟漸漸變成了男人的。
一顆小紅痣,在一張男人俊面右眼角下像流光般閃爍著。
李延玉把她給欺負完了,摟著女人的細腰,側轉過身,目光仔細探究、眼睫毛一眨不眨盯著她細看。
李延玉用手指輕輕碰碰她濃密纖長的卷翹睫毛,手指一路游移摩挲滑動探尋,又點著她的粉嫩朱唇,拇指往檀口里一戳一戳,像個孩子似的,覺得這似乎很好玩。
李延玉把自己的唇、又慢慢貼在妻子光潔如玉的秀麗額頭,輕輕啵了一聲,然后,又繼續吻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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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有醒,可能意識到自己被丈夫欺負了,但就是怎么也睜不開眼,想去推,但因那助眠藥喝得實在太多,有種棉花使不上力的感覺,只能口里溢出一聲聲含混嬌吟——聽在男人耳中,就是一種屈服與迎合。
李延玉心想——哼,就知道你還是很喜歡的。
便把女人摟在懷里,越摟越緊,恨不得嵌入骨頭縫才舒服一些。
然后,這天晚上,李延玉又得出一個結論:第一,說什么自己也絕對不能與這個女人和離。
他光是一想到合離書上的那句:“各自嫁娶,兩生歡喜。”
那額頭的青筋就會像蚯蚓似牽爬不已,目光陰鷙地,嘴角扭曲搐著,如摘了心肝一般讓他窒息難受。
***
雨打芭蕉,也不知從何時半空中落起夏雨來。
李延玉想是一夜過度“操勞”,直睡到快半晌午才惺忪愜意睜眼醒來。
且說蔻珠搬到了沾衣院,她房里并沒幾個丫頭,其中有一個名喚潤兒,這小丫頭,是金秋閣那邊側妃派來盯梢的眼線,蔻珠對這丫頭平素也不戳穿,由著她各種裝傻充愣上跳下竄。昨日夜間,平王竟突然來了這沾衣院,潤兒見了嚇好大一跳,忙說要去回復,平王冷著俊面,讓她閉嘴,又令她不準去叫醒王妃。
這叫潤兒的丫頭,于是,昨夜用手指戳破了一層窗戶紙,硬是藏躲在外面一什錦隔斷間,偷窺了幾乎大半夜。
里面諸多活色生香、男女床帷間事,以及那王妃蔻珠睡得迷迷糊糊、那平王又是如何將兩人裹進被子、一味占有欺負,及蔻珠的嬌吟……
她聽得清清楚楚、面紅耳赤,甚至到白天都還暈暈乎乎、浮想聯翩。其他丫鬟喚她做事,也聽不清了。
想了想,趕緊偷偷把昨夜聽見看見的報告給金秋閣那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