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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成親了也不知好久,男人始終不肯接納她、要她挨近、或者要她來服侍照顧自己。
說起,這還是要歸功于自己當年臉皮夠厚夠無恥,有一天深夜、他剛洗浴完畢,紫瞳小心翼翼服侍他上床然后就輕手輕腳退下了。
蔻珠后來常想,得多虧了紫瞳的暗中相助——看來要接近他,首先要打動他身邊的小心腹果真是管用的。
她一身紗衣弊體,把自己打扮得既像仙女、又像隔盤絲洞里的女妖精,輕輕撩開簾子、走近了男人床畔……那個時候,可以說,蔻珠自覺把她一生,尤其作為一個女人、一個名門閨秀大家小姐的放浪、無恥、卑微、下賤,淋淋漓漓施展到極限盡頭。
……
好在他當時也算滿足無比了!
事畢,帶著一種極致恨的愜意與滿足,用一雙復雜放光清亮的幽深黑瞳凝視著她,俊面潮紅,緩緩地閉上眼,從胸口長吐了一氣:
原來呵,他還是個正常男人,如此看來,連紫瞳那個會走路的小畜生也不定及得上他。
他笑著,笑得越發扭曲、驕傲而陰鷙。
……
這天晚上,他一次次地狂放縱情,蔻珠舒舒服服,閉著眼,就一次次地放肆了躺平享受。
她欠了他,這種事,他其實何嘗不也欠了她。
做個女人,可真好啊!
居然還有這種滋味,那種被壓制帶勁兒的爽感。
***
更深夜盡,眼見著桌臺上一截截紅蠟燭從方才寸許、快燃沒到盡頭。
也不知這天晚上此倆夫妻統共鬧了有幾場,大汗淋漓,都如從河水里剛剛撈出來一樣,各有各的饜足,彼此嘴角俱銜著輕松滿足的愜意。
墨發交纏著,她的頭枕在他手腕,虛虛閉著眼睫。
他的唇并且忽然不知何時湊過來,在她汗濕額頭,輕輕“啵”地一聲,他吻了她。
蔻珠五官一下子抽搐戰栗著,全身四肢百骸、僵硬在這突如其然的、男人親吻中。
——他第一次吻她!
真真說來慚愧好笑,那么多年了,哪次事畢,不是像個工具人被他事后饜足了、順手不耐煩地一推。
而他現在居然吻她!
吻她!
【第二更】
男人最近時日仿佛是要將積蓄多年壓抑、男人雄風給統統發泄出來,白天對蔻珠纏鬧不休,夜里就更不消說了。
當著很多下人面絲毫不避嫌,只興致一上來,把女人或抱或扛,背著拽著,就又弄回廂房,蔻珠直覺這兩天腰也快斷了,路都走不穩。
事畢兩人仿佛都有種餐后吃飽喝足的剔牙愜意。
男人腿痊愈以后,就跟換了個人,不顧蘇友柏勸阻,至于騎馬,跑腿,練拳,爬山,學習游泳樣樣不落。
這天,又是個傍晚,平王又一次被老皇帝召見進宮,也不知父子談些什么事。
“王爺!”
回畢,雍容閑雅、身形俊逸的美男子,站在月下燈影迂回長廊。紫瞳靜靜走過來報道:“王妃說,煩請王爺您這會得空去聽雨軒小酌一回,今夜,她有很重要的事打算跟您商量!”像是擔心他不去,紫瞳忙又笑道:“王妃說,這次的事,無論怎么樣,請您好歹賞個臉吧!”
平王細想,估計是女人想玩什么新鮮情趣花樣,回想兩人最近床帷間事種種,不覺嘴角翹起,點頭,頗為愜意賞臉輕嗯一聲。
***
聽雨軒臺階前栽種一叢翠玉芭蕉,昨兒晚上一夜雨后,今日檐下還滴著斷斷續續雨水,那斷續的雨水如大小玉珠濺在蕉葉,一會兒便又順著葉尖輕輕滑到地面去了。素絹目光遲疑看著窗外的雨滴,思想什么,她仔細地布菜、擺碗筷。蔻珠今日打扮尤其隆重,她對素絹說:“一會兒他就要來了,我跟他單獨聊,你先下去。”
素絹道聲是,趕緊收拾完畢輕輕退下了。
蔻珠眉眸悵然嘆了口氣,外面,月亮鉆出云層,居然又是個滿月,她突然生出一種惶恐,但凡月圓月滿,就總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即將面臨不知哪來的虧損禍亂。
“……王爺。”
蔻珠欠身,他好歹還是賞臉來了。
盞茶的功夫,平王李延玉負手孑身果然來了,他一撩衫角,瀟然入座。“什么事?”
蔻珠對坐盯著他注視良久,“王爺如今,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妾身都快要不認識了。”
平王輕瞇星眸,從酒桌豁然端起一白玉酒盞,仰首喝了口。“快說。”
他很不耐煩,“本王最近有很多事要忙。”
可沒功夫陪她在這里悠悠閑閑談情說愛。
蔻珠曬笑:“妾身知道王爺事多繁忙,不過,王爺最近就是再忙,也要抽出一點時間功夫來,因為妾身今天,要找王爺所商量之事實在重要——”
“重要到,涉及你我將來的一生。”
平王立時怔然,方慢慢放下手中杯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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