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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我想和離了。”
秦霽捧著茶盞的動作凝滯在半空,頓了會兒后,她問:“你不喜歡他了么?”
秦霽見過多次他們夫妻相處,都是郎情妾意,極為融洽的場面。
“喜歡。”月河說得斬釘截鐵,又道:“可就是喜歡,我才不能讓這王八蛋這么給我添堵。”
秦霽不大能懂。
月河自己擦擦眼角,擦完后,手心緊握成拳,“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秦霽問。
月河坐直身子,眼眶雖還紅著,眼神卻已冷了下去。她一字字道:“前幾日在床上,他喊的是旁人的名字。”
秦霽心頭一震,驀地想起好幾年前,陸迢問她話的時候。
他低頭凝視著她,眼睛像一汪深潭,忍著怒意,輕聲問她要一個解釋。
那時她什么也沒說。
“你怎么了?”月河忽然出聲,秦霽還在出神,慢了半拍,才回道:“我沒事。”
月河有些沮喪,“聲聲,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像一個怨婦?你聽得不耐煩了罷?”
“沒有。我只是在想……”秦霽頓了頓,“里面會不會有誤會,比如他當(dāng)時是睡著了,在做別的夢?”
月河眉心擰緊,仔細(xì)回想一遍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大能確認(rèn),“他夢到別的女人,也叫人生氣!”
秦霽攥緊裙擺,設(shè)身處地想了想,狠狠點(diǎn)頭附和。
從戲樓出去,已是兩個時辰之后。
月河先送秦霽回她師父那兒,馬車上,月河又仔細(xì)想了想。
“其實這件事我還沒告訴過他,只是背地里叫人去查了,還沒能查出什么。你說得對,這次回去,我再問他一遍,倘若是真的,我們就和離,倘若沒有,我也不會放過他。”
秦霽不解,默了默,問道:“假的……也不能放過?”
“不能。”月河的語氣只有肯定。“他這樣做太傷人,即便是假的,我也真正傷了心。”
秦霽心口沒由來一堵,沒再接話。
車軒外還在下雪,掌心飄進(jìn)兩片雪花,秦霽垂首,看見它們轉(zhuǎn)瞬就化成了水。
她莫名想起自己回來的那天晚上,這里下著鵝毛大雪,自己在宅子外站了很久,可睡前取下裘衣時,上面一點(diǎn)也沒沾濕。
是陸迢一直在身后給她撐傘,可她進(jìn)去后,都沒有再看他一眼,甚至連他何時走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