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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字掃到信尾，才有一句與他所問無關(guān)的。

陸迢驀的一頓，箋紙被捏得太緊，微微朝中間折了一下。

她在信尾道：端午安康。

*

又過一年，陸迢由西南回京述職，便是這趟，他在長公主府第一次見到了小雨。

小雨那時剛滿兩歲，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小臉蛋白白嘟嘟，及肩的黑發(fā)被卷起，扎成兩個團(tuán)子，各別著一朵紫色的小花。

小雨被放在房里，一個人玩紙團(tuán)，驟然見到這么大一個陌生人，也不露怯。她熟練地招招手，拍拍地上，很大氣地對他說：“坐，玩。”

小家伙已經(jīng)很會與人交往了，原因無他，唯熟練耳。

自打會走路后，她每月的日子都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初一到初二，她要陪祖母和祖母的母親玩。初三要陪舅舅玩。初四要陪外祖父玩，還有姨姨，姨姨家的小弟弟……

總之，小雨現(xiàn)在應(yīng)付一個陌生人，完全是得心應(yīng)手。

陸迢坐在她巴掌拍到的地方，仍是穩(wěn)壓她一頭。光是影子，就能將她牢牢遮住。

被黑影蓋住后，小雨不怎么明顯地僵硬了一瞬，照舊去拿地上的紙團(tuán)玩。

小雨抓到一個紙團(tuán)，打開后里面畫著一朵小花。她咧嘴一笑，扭頭看向陸迢，指著紙團(tuán)教他，“蘭發(fā)，這是蘭發(fā)。”

面前的小孩只有丁點大，陸迢坐在她身邊如同一個龐然大物，可他這龐然大物對著這個和自己有六分相像的小孩，竟然有些手足無措，連話也說不出來。

誠然，陸迢沒想到和她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永安郡主更是沒有想到。

地上的小團(tuán)子開始感到不安，四處張望找人，永安瞧見，快步從屋外走進(jìn)，牽起她的小手。

“祖母。”小雨想要躲到她身后，被永安抱起，指著陸迢道：“小雨別怕，這是爹爹。”

小雨不敢動，把臉緊緊埋在她懷里，跟著念，“爹爹。”

陸迢緩過神，蹲下身來，“秦芹？”

小雨轉(zhuǎn)過來望著他。

只有娘親這樣喊過她，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雨想得太認(rèn)真，下一刻，就被永安郡主誤會本意，遞去了陸迢懷里。

“小雨，爹爹送你回去找娘親好不好？”

“好，要娘親。”小雨聽到要找娘親，老老實實抱住了陸迢。

“送小雨回去吧，早點回去，這會兒還能趕上晚飯。”永安郡主仍是不放心，又對陸迢道：

“聲聲這會兒該是自己在家，記得把小雨好好送去，別把孩子嚇哭了。”

陸迢抱著小雨，笑了笑，“母親放心，我會好好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