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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次躺得比前日要近一些,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
陸迢同她一樣都是平躺,不動也不說話,好像是在睡。
秦霽卻睡不下去,眼睛一會兒閉著一會兒睜開,兩只手躲在被窩里絞起了衣擺。
明明昨日和今日上午想了許多,要討好他,拿這個同他交換。哪怕是方才他進來之前,自己這個念頭也未變過的。
可是一旦同他靠得很近,只差這樣最后一步時,秦霽就會特別害怕,想要遠遠躲起來,避過去。
她身上不多的懦弱在這種時候全盤顯露。
半晌,秦霽翻了個身,陸迢與她同時往里翻了一下。
現(xiàn)下,秦霽對著床里從頂上掛下來的紗簾,而陸迢則對著她的后背。
糾結(jié)一番后她覺得仍是轉(zhuǎn)回去妥當,然而頭剛剛離開引枕,腰間便搭過來一只手臂。
這手臂很長,還有些重,使她能察覺到自己每次呼吸的力氣。
而男人自然垂下的手掌則虛虛覆在她小腹處。
這次仍舊是懦弱占了上風,秦霽有意放輕呼吸,想要裝睡。
然而剛閉上眼,腹上虛虛覆著的手掌往下壓了些,隔著綢制的寢衣,仍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
秦霽又睜了眼,靜靜等著,那手卻未再有下一步動作。
直等到寺廟敲響分夜鐘,鐘聲依次散落在夜風當中,秦霽確認陸迢真的不做什么,才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卻全然是另番場景。
秦霽不知何時翻了身,額頭抵在陸迢胸口,兩人貼得有些緊。
他的手仍舊搭在她身上,不過位置挪去了下邊。
秦霽乍一睜眼,以為眼前是個枕頭,下意識抵著這板硬的東西蹭了會兒,把瞌睡趕走。
陸迢比她醒的早,手一動,便聽到秦霽略帶不滿的哼唧。
她尚在睡夢中,陸迢無處計較,將她攬近了些。
懷里的小東西既綿又軟,還有一股好聞的香味。
陸迢聞著,忽而沒那么想起床,今日休沐,再躺會兒也無妨,便重新闔了眼。
秦霽額頭蹭了兩下,只覺得這枕頭一點也不好,太硬。
嘆了一口氣后,秦霽人也清醒了,這應(yīng)當不是什么枕頭,而是……陸迢。
她撐上陸迢的胸口把自己往后推,想仰頭看一看這人醒了沒有。
還沒有。
秦霽將他的手從身上拿開,小心翼翼揭開被子,又將陸迢的那邊重新掖好。
她并未下床,而是跪坐在柔軟的青綺鵝毛被上,烏發(fā)如墨瀑披瀉流至腰間,襯得膚白若雪,腰若約素。
秦霽摸過自己的手背,兩只掌心握了握,又朝側(cè)臥的陸迢看去,他仍閉著眼。
秦霽悄悄呼氣,抬手將一側(cè)頭發(fā)挽去耳后,小心翼翼的伏低上半身,手肘撐在陸迢身前,靠了過去,與他臉對著臉,吐息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