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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臉頰貼在他的頸側,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輕聲喚他,“大人。”
像一只求主人撫摸觸碰的貓兒。
然陸迢一動不動,秦霽尷尬地咬住下唇。
心中開始鄙夷起自己。
她幾時做過這種事?好不容易豁出去了,眼下這副場景卻像是她在強迫良家子弟。
臉頰又蹭了蹭,這人仍像座泥塑,沒有回應。
秦霽訕訕松開環在他頸間的手,正要落回去,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上了后腰。
秦霽一時不妨又攬住他,小臂壓上陸迢的后頸。
在相接之處,二人同時感受到一種突兀的,堅硬的,硌人的,細棍形狀的觸感。
兩道目光猝然對在一起,黑眸深沉,杏眼慌亂。
秦霽推推他,覺得腰被箍得更緊,動也動不了。
“這次又是給我的禮?”陸迢一只手箍著秦霽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臂移到兩人之間,面色有些陰沉。
秦霽心里咯登一聲,迎著這人不善的目光搖頭。
“是大人昨夜派人送給我的簪子。”
陸迢松開她,口中不屑,“你就這點把戲?”
上次一把匕首還沒碰到先晃出個影子,這次拿都沒拿出來就叫他發現了。
秦霽知道他在諷刺什么,唇角抿了抿,繼續搖頭。
她撩起藕粉寬袖,細白的藕臂已經被簪子壓出來一道紅印,瞧著很是觸目。
“奴第一次收到這樣多這樣貴重的禮物,可是戴多了也不好看,又不想辜負大人心意,于是單獨拿了一只簪子,想見到您的時候央您親手給奴戴上。”
秦霽取出簪子放進陸迢手中,說完后仰臉看他,目光盈盈,眼中似盛著一泓清泉,閃著細碎的光亮。
陸迢神情松動些許,目光自她的臉往上移。
一頭綢緞似的烏發盤成他說不出名字的發髻,如云似霧,其間綴著銀絲珍珠步搖,纏枝釵花白玉簪。
仍舊是她秦霽。
他恍然憶起,在京城見秦霽的那幾次,她的發上從沒什么裝飾,只簡簡單單一只發釵而已。
“大人幫我,好不好?”秦霽的眼中寫滿了期待。
陸迢回神,拿著那只發簪在她發間比了比,遲疑一瞬后重新放回秦霽手中。
他沉聲道:“自己簪。”
他不想陪她玩什么小把戲。
秦霽怔然一瞬,牽起陸迢的一角衣袖,“大人是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