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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梅那丫頭瞧不慣小哥,她一早就知道。梅娘十分理解,這事放在她自己身上,也容不下這顆眼中釘。
但在梅娘心中,秦霽到底更親近些。
畢竟心善的人好欺負(fù),能撈的地方多了去了。
梅娘忽視秦霽的不愿,著力挽過她的手,頗為親切地問,“小哥,怎么這會兒還在外面?”
秦霽掙了掙,沒能抽出手,松了眉頭淡淡回道,“屋里悶?!?
她討厭梅娘,卻也做不到整日指著梅娘鼻子罵,那不是她。
“你呢?”秦霽勾起一抹冷笑,“這么晚,又騙了姑娘過來?”
梅娘并不介意秦霽的嘲諷,恨她怨她的人多了去了,哪個罵的不比這小姑娘難聽。
她正兒八經(jīng)地想了想,回道:“這幾日都沒有?!?
遠(yuǎn)處光影靠近,梅娘先一步拉著秦霽往邊上躲,這女人力氣大,秦霽是被半拽過去的。
她帶著秦霽朝著西屋那處走,秦霽仔細(xì)瞧著,那兒只不過外邊擺了一口水缸,分明也是無處可躲。
梅娘拉著她的手沒松,帶著她對著墻面走。秦霽到了昏黑的墻角處,梅娘將她往推到前面,秦霽這才知曉這里藏有一道窄縫。這兩道墻并非緊密相連,而是一前一后夾著。
梅娘將她往里擠了擠,自己看著外邊。
她細(xì)聲跟秦霽說出所見。
“是如梅。”
“她去開你房門了,”
如梅管著好幾個姑娘,也有她門鎖的鑰匙。
梅娘沒再說話,出魚居此時安靜,接下來的動靜兩人都能聽到。
房門被打開了,如梅短促嗚叫一聲后,房門被從里重重合上。
“砸了自己的腳?!泵纺镆桓笨磻虻恼Z氣走了出去,秦霽回頭望,月光透過屋瓦的漏隙灑下斑斑點點,最里處卻有一塊完整的月光。
“小哥?”梅娘在外面催。
秦霽走出去,梅娘掃她一眼,幫著拍干凈她身上的灰,“幸虧小哥瘦,換了旁人指不定要卡在那兒。”
這語氣聽著隨意,秦霽沒應(yīng)。
“這也晚了,你沒事就成。”梅娘拍拍秦霽,“我先去歇了,你若也想歇,只怕得把那兩人叫出來?!?
梅娘也算醉花樓半個花娘,兼著做賣賊,她這些年騙來的姑娘不少,時常需要來“開導(dǎo)”她們,因而在出魚居也有張床睡。
梅娘說完果真走了,她雖心偏著秦霽,也絕不會為她得罪人。
秦霽手指絞著裙邊的流蘇飄帶,要做的事情已經(jīng)很明了,找柳媽媽,揭發(fā)這兩人??伤驹谠褐?,腿像生了根似的,怎么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