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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么可挑的?
要錢沒錢,不通人情,也只有這張臉過得去,平白耽誤他姑姑這么久。唯有人品還算說得過去,從未將這件事對外傳出,也算是保全了他姑姑的名聲。
一生就只有一個妻子,在他看來就是為了名聲在做戲,他從來不信男女之愛。
“誰知道呢,聽說今早禁軍指揮使見了她的臉直接叫人轉過身去,戴上帷帽后才肯跟她說話。”
在座又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陸迢聽著有些膩煩。他不喜歡秦甫之,更無心聽他那個女兒的長相。
杯中酒一飲而盡,陸迢起身向眾人告辭:“我酒量不佳,不擾各位的雅興了。”
“無事,依陸世子的能力只怕不久就能調任京城,咱們改日再聚。”
陸迢聽罷又笑飲一杯:“承兄臺吉言。”在趙望的攙扶下悠悠離席。
走出廂房,陸迢拂開趙望,不再是微醺的姿態(tài),淡聲問道:“人來了?”
“是,剛見著李三公子的馬車駛過來,眼下快到了。”
陸迢“嗯”了一聲,闊步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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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聚樓外,秦霽剛出來,便看見李家的馬車。瞬息之間,她想好了木匣的下一個主人。
帶著一點點愧疚,秦霽將今日自己新戴的香囊放進木匣中。秦霄剛走,這些人若是只圍著她轉,難免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她要多做一些事情,把他們的注意移開。
李去疾剛下馬車,便有一道淺藍的身影由遠至近,絆倒在他腳邊。她跑得極快,連一旁的仆人都沒反應過來未能將她攔下。
“三哥哥。”
秦極半撐起身子,摘下帷帽,薄薄一層的白色斗篷散開掉在一邊,里頭穿的是水藍色襦裙。窈窕身姿一覽無余。
卷翹長睫下一雙天真純粹的杏眼,里面藏著盈盈水波,瓷白的臉不知是跑的還是被這樣的天給凍的,透出淡淡粉紅。
好像從古畫里出來的一般,便是那副鼎鼎有名的洛神圖,上頭的洛神也未能有她這般生動可憐。
李去疾被這美色晃了眼,失神片刻,旋即將她扶起。芊芊素手滑過他的掌心,冰涼的溫度讓他找回理智。
這個人自己不認識,他握拳掩在嘴邊虛咳了一聲,問道:“姑娘是?”
秦霽眼里的淚水再擋不住,簌簌落下,聲音嬌柔又委屈。
“三哥哥救我。”
她說著便要下跪。
李去疾又扶住她的肩,觸到她單薄的肩脊正微微發(fā)抖,秦霽順勢撲進他懷里,將臉埋在他胸前輕聲嚶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