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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整理邊說:“不用著急, 我和他們打過招呼了。晚些去沒有關(guān)系。”
阿窈松了口氣, 她對淵法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這種好感度就好像上學堂時自己遲到了, 結(jié)果你的同窗好心地對你說,“我已經(jīng)向夫子給你請過假了, 你不必挨罰。”
簡直不要太貼心好嗎!
“謝......”一個謝字脫口而出,收到淵法不悅的表情,另外一個“謝”字被阿窈吞進腹中。
淵法這才滿意,繼續(xù)給阿窈整理衣服。
由于阿窈昨晚睡得太早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她這位便宜夫君靠得這么近。
氣氛有些曖昧。
阿窈發(fā)誓要將這曖昧的氣氛驅(qū)散。她問:“說起來, 你看見我的侍女阿蘭了嗎?我昨天說好跟她互相提醒不能遲到的,現(xiàn)在看來阿蘭不會也跟我一樣, 起遲了吧?”
淵法回答:“你的侍女一大清早準備叫醒你,被我阻止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給你準備早飯。”
果然阿蘭是個好孩子,不像自己,是個經(jīng)常睡過頭的小垃圾。
阿窈感慨隊友靠譜, 莫名生出一種自豪感。
但是這種自豪感沒有什么用, 她依舊是個小垃圾,垃圾到連中原的發(fā)髻妝容都不會。
雖然在備嫁的五天里有學,但是學過和能畫出去見人之間,還是有著巨大的鴻溝的。
“比起吃早飯, 我現(xiàn)在更需要一個小阿蘭幫我梳妝。”阿窈從心底發(fā)出吶喊。
吶喊沒有給她招來小阿蘭, 而是讓她桌上的梳子沒了。
淵法節(jié)骨分明的手指在阿窈頭上稍一撥弄,如墨的長發(fā)傾瀉而下。
阿窈被按坐在化妝鏡前, 看著鏡中的淵法一點一點,十分耐心得給她梳著頭發(fā)。
從鏡子里看,這雙手真不像是用來提刀殺人的。
看著濃密的長發(fā)在淵法手中變得服帖乖順,阿窈驚嘆:“你還會這些嗎?”
她一個女子都不會。
淵法斯條慢理說:“夫人從九黎遠嫁到中原來,一時之間學不會中原的裝束,也是情理之中。為了給夫人分擔,我花了些時間學了這個。”
阿窈有點感動。
拋卻那些國仇家恨,淵法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夫君。
既細心,又耐心,還很溫柔。
長得帥,位高權(quán)重,家底也很豐厚。
“夫君應(yīng)該是中原很多姑娘夢寐以求的夫婿吧?”阿窈享受著淵法的梳妝服務(wù),頗為好奇。
淵法給阿窈挽好一個百合髻,語氣含笑道:“夫人若是吃醋的話,我保證生生世世,滿心滿眼只有夫人一個。那些不相干的人說的不想干的話,忽略便是。”
這話反而堵得阿窈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的念頭。
她默默地給淵法的優(yōu)點加了一個——會說話,會討女孩歡心。
妝容比發(fā)髻簡單些。
更何況,九黎部落和中原的妝容是有共通的地方的,所以阿窈自己就可以解決妝容的大部分。
之后匆匆用過早飯。
阿窈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給長輩們請安。
在宮中時,教習嬤嬤就跟阿窈科普過這將軍府的人員組成。
將軍府一共五口人,除了淵法之外,還有他的父母及兄嫂。
不復雜,卻也沒那么簡單。
淵法的父親,威西將軍,是讓九黎部落聞之色變幾十年的大將軍。威西將軍一直以消滅部落、統(tǒng)一山河為己任,對于此次和親是極度反對的。
只是皇命不可違,他才勉強接受了阿窈這個兒媳婦。
而淵法的母親,一品誥命夫人,早已為淵法物色好了媳婦兒的人選,卻被半路殺出的阿窈截下了,估計也不太喜歡阿瑤。
至于淵法的大嫂,其父是威西將軍的好友,戰(zhàn)死在和九黎部落的一場斗爭中。
淵法的大哥,不知道對阿窈的喜惡如何。但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估計也十分討厭阿窈這個異族弟媳吧!
阿窈忐忑得手心冒汗。
連一旁淵法叫她幾聲都沒有聽見。
猛然回過神,阿窈“啊”了一聲,問:“夫君剛才叫我嗎?”
淵法點頭,把剛才的話復述了一遍:“待會兒給父母兄嫂請安之后,我想帶你去京城的街上逛一逛。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阿窈機械的點頭,她現(xiàn)在沒有精力去考慮這些。
腦袋里全部的想法就是,能不能順利地度過敬茶那一關(guā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