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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理解的“避免與之接觸”就是——碰都不要碰。
青箬顯然是知道加密命格的特殊性的。她單手托腮,嘀咕道:“哎,本以為蕭遂是個工具人,結果搞不好又是哪家下凡歷練的仙友。這要是歷劫結束,我在凡間對他做的那些不靠譜的事情被傳上了天庭,那場面,可真是美到不敢想象。”
阿窈沒有聽清,她問:“什么?”
“沒什么。”青箬拍了拍她沾上葉子的裙擺,雖然那裙擺破爛且皺,拍打與不拍打都是一樣。
“阿窈能看見我的命格嗎?”
她漫不經心道。
阿窈的視線隨著青箬的動作,到了她的裙擺上,聞言又回到了她的臉上,目光中帶著警惕。
還挺敏銳。
青箬心想。
她手上拿著剛剛沾粘在她衣裙上的黃色葉子,把玩著道:“姐姐不是要去干什么壞事,看一下是不是加密罷了。這片葉子送你,等我渡完劫之后,帶著它來上天庭找我,我滿足你一個愿望。”
阿窈不為所動,她直覺青箬讓她查命格,沒有表面上這么簡單。
“我還能對自己的命格做什么嗎?”青箬拿著那片葉子,在阿窈眼前晃動,誘惑道:“但這片葉子,你一定可以用得上。”
她說得認真,阿窈卻不全信。
“青箬姑娘現在是凡人,知曉自己命格種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想看看,在你的系統里,我是不是加密命格而已。”
阿窈怕的就是青箬知曉這一點。
如果青箬的命格不被加密,那么她會不會用燒紙請愿的辦法,做一些鉆規則漏洞的事情?
信息是一種財富,必要時可以變現。
對于青箬這種熟知各種規則、掌握各類信息的人,阿窈不得不防。
阿窈:“為什么要看自己是不是加密命格呢?總不至于是要跟蕭遂攀比一番。”
“姐姐沒那么幼稚。”青箬福至心靈,“你是不是怕我知道自己的命格沒有被加密之后,向你燒紙情愿?”
阿窈沒有說話,相當于默認。
青箬豎起左手的三根手指:“姐姐發誓,不找你燒紙情愿。這樣放心了嗎?”
怕阿窈不信,她擺出了一副害怕討饒的姿態。“我可不敢騙你,我騙你,淵法可是會把我扒下一層皮的。”
阿窈最后讓青箬看了命格。
不是因為青箬的發誓,也不是因為淵法真的會把青箬扒下一層皮。
而是阿窈自己手中的選擇權。
倘若青箬真的燒紙請愿,只要這請愿合理,阿窈不會拒絕。
可倘若不合理,她有權利向地府提出拒絕申請。
“青箬姑娘確實不是加密命格。”阿窈看到系統顯示的結果,扭頭對青箬說。
青箬似是輕松地嘆氣,卻又似自嘲一般,喃喃道:“一個加密命格都不肯給我。不愧是……”
青箬沒有往后說,阿窈在這半句話中讀出了失落。
難道她想的太深入了?青箬想知道自己是否為加密命格,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跟蕭遂比一比。
青箬斂起眉目中的失落感,她從樹腕上站了起來,再次拍了拍不整潔的衣角。
順手將之前承諾的那片葉子遞給阿窈。
“謝了,紙奉官大人。”
這聲“紙奉官大人”,令阿窈想起了淵法。
青箬說這五個字,阿窈就完全不會害羞。
而淵法說這五個字,那對阿窈來說,一定是場臉紅心跳的災難。
阿窈接過葉子,盯著它發呆。
“走吧,”青箬伸出她的右手,朝阿窈勾了勾,示意對方把手放上來。“我帶你去看這輔北郡最有意思的地方。”
“哦。”
原來這棵樹不是輔北郡最有意思的地方啊。
王戍身死當日。
烽煙滾滾,黃沙漫天。
淵法被事情絆住了腳步,沒有回來。他用廣書告知阿窈,一切已布置妥當。
阿窈早上混入軍營,才知道那“一切已布置妥當”的含義。
王戍那鎧甲下穿的,是千金難求的金縷玉衣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