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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修頗感意外,他認識沈舟這么久,沈舟性子很溫和,對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凌安修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為誰失控的樣子。沒想到溫柔的小兔子一旦發(fā)飆也和惡狼一樣可怕。
沈舟狠狠地揪住小安的衣領(lǐng),用力把他推到車上,“你不是向我保證過你們之間沒什么嗎!你不是說你和他不是愛情嗎!你剛剛在干什么!”
小安淡淡道:“我在向他解釋什么是愛情。”
沈舟一愣,臉色越發(fā)的難看,啞聲道:“你把我當傻瓜嗎?”
小安甩開沈舟的手,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道:“事實就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蘇安,我再說一次,凌安修是我的男朋友,你離他遠點?!?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這么說話……”
凌安修被他們吵得頭痛,剛想勸架,手機就響了起來。等他接完電話回來,兩個人之見的氣氛更加的糟糕。沈舟滿臉努力,小安倒是很平靜,似乎完全不把沈舟當一回事。
“你們別吵了,蘇寒出事了?!?
兩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向凌安修。
凌安修的表情很復(fù)雜,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郁悶。“剛剛?cè)畛筛嬖V我,蘇寒被取消了格拉斯比賽的參賽資格?!?
沈舟眼中的怒氣頓時變成了震驚,“為什么?”
“具體的阮成也不方便在電話里說,我現(xiàn)在就去風音弄清楚事情,你們不如不吵的話,我就帶你們一起去。”
小安說:“你帶沈舟去就行了,我對蘇寒的事情興趣不大?!?
沈舟難以置信:“他是你哥哥!”
“這個不需要你提醒。”
凌安修無奈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上車!”
一走進風音總裁辦公室,凌安修就感覺到一陣低氣壓。阮成在黑著臉坐在辦工桌后,凌安修連忙露出燦爛的微笑:“小成,什么事讓你那么生氣?。俊?
阮成惡狠狠地瞪著凌安修,“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簽下蘇寒的,結(jié)果……你讓我以后在這個圈子里怎么立足!”
“你先冷靜一些,到底發(fā)什么了什么事?蘇寒怎么會突然就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參賽資格?”
“莫名其妙?”阮成冷笑一聲,“評委會取消他資格的理由才不是莫名其妙的,公正得讓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
阮成的聲音中充滿了輕蔑:“他居然拿著一塊價格不菲的名表去賄賂評委。據(jù)說那位評委當時沒說什么,只是客氣地拒絕了蘇寒,轉(zhuǎn)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評委會,所有的評委一致覺得這種試圖通過非法手段在格拉斯比賽取得好成績的人根本沒資格稱為一名藝術(shù)家。這下好了,整個國家都因為他的愚蠢下作的行為而蒙羞。”
“不可能!”沈舟叫道,“蘇寒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為了理想,接受凌安修主動提供的幫助沈舟還可以理解并且接受。但是主動去賄賂評委這種事情,根本不是蘇寒做的出來的。沈舟還記得他們討論賄賂行為時,蘇寒臉上厭惡的表情。
阮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年輕人,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相對于沈舟的震驚,凌安修倒比較平靜。“蘇寒會做出這種事情,我并不吃驚。畢竟他非??释晒?,并且會為了成功不擇手段。只是他的智商實在是低了些,在這種國際大賽中,耍這種伎倆,只會被其他人瞧不起。”
“現(xiàn)在好了,整個風音的名聲估計就要被他搞臭!”阮成憤怒道,“我們公司一直都是用實力說話,什么時候出過這種丑聞!”
“風音算什么?”凌安修沉聲道,“整個藝術(shù)學(xué)校,整個國家都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很大的影響。那些國外的記者你都知道的,沒事最喜歡報道其他國家的丑聞?!?
“凌安修,他是你推薦的人,你必須給我把這件事處理好!”
凌安修無奈道:“你讓我怎么辦?我在國內(nèi)也許有幾分影響力,在國際上估計就什么都不是了。況且,這根本不是我的圈子。我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那位評委,讓他盡量把事情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那你還不快去!”阮成咆哮道。
理虧的凌安修,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阮成的怒氣。被狠狠地罵了一頓后,凌安修黑著臉開車把兩位美少年送回家。
“到了,下車吧?!?
沈舟抬頭看著面前微微破舊的公寓,輕聲道:“這不是我家。”
“但你現(xiàn)在住在這里。蘇寒今天晚上的飛機,出了這樣的事,雖然說他活該,但畢竟還是挺郁悶的。作為他的‘好朋友’,你現(xiàn)在有責任陪在他身邊,多多開導(dǎo)他。告訴他人生還很漫長,千萬別想不開?!?
沈舟凝視凌安修良久,最后只是“嗯”了一聲。
凌安修說的沒錯,即使確認了自己對蘇寒的感情不是愛情,蘇寒也還是他沈舟的朋友,他曾經(jīng)的知音。雖然,他們兩個無論是在行為上,還是在思想上,已經(jīng)漸行漸遠。
蘇寒拖著行李回到家時,公寓里漆黑一片。他也不開燈,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玄關(guān)的地板上,行李扔在一邊。
燈被打開的時候,蘇寒一時適應(yīng)不了強烈的光線,他連忙用手遮住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已經(jīng)是深夜,沈舟卻沒有換上睡衣,臉上也沒有一絲睡意。“你回來了。”
“你怎么還沒走”
“走?”
“我已經(jīng)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而且,你不是早就搬走了嗎?”蘇寒諷刺道,“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在豪華別墅里和凌安修相親相愛才對?!?
“這些日子我的確沒有住在這里,但我也沒有搬回去。我都住在同學(xué)的家里?!?
蘇寒試圖站起來,卻一陣頭暈,雙腳無力。眼見他馬上就要摔倒,沈舟連忙扶起他。
“別碰我!”蘇寒突然尖叫道,“你都不住在這里了,還回來干什么?來看我的笑話嗎?”蘇寒臉色蒼白,雙眼泛紅,原來清秀的臉如今卻呈現(xiàn)出讓人不寒而栗的扭曲。
雖然對蘇寒的行為很不恥,但想到這么久以來他們的情意,沈舟也不忍心再口出惡言。他安慰蘇寒道:“你也別太悲觀?!?
“別悲觀?”蘇寒尖銳地說,“我的一生,我的整個藝術(shù)生涯都毀了!學(xué)校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會勒令我退學(xué),風音公司絕對要我解約,而且由于錯在于我,我要背負天價的賠償金額!更別說,萬一被媒體曝光,我就成了整個國家的罪人。我這輩子,估計再也沒有機會了?!?
“安修說他會阻止媒體參與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