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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突然,一個微弱的,卻不容忽視的聲音響起,讓趙子涵的呼吸都為之一頓。全\本\小\說\網(wǎng)
“為什么?”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室內(nèi)好容易升高的溫度忽然降低。
趙子涵只是冷眼看著尹悅,沒有回答。他的神情冷酷,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還是根本就不屑去回答。
忽然,趙子涵猛地起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就要離開,卻被尹悅的聲音喊住了腳步。
“趙子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尹悅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在趙子涵面前哭出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走到門口的趙子涵聞言回頭看了尹悅一眼,用他特有的冷漠強調(diào)說了一句讓尹悅始料不及的話:“無論我要干什么,你都有配合的義務(wù)!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契約!”說完,趙子涵摔門而出。
他怕要是再留的久些,自己就會向尹悅那樣哀怨幽深的目光投向;他更怕看到尹悅在聽了他的話之后的表情。向來冷酷高傲的總裁,第一次做了逃兵,狼狽至極。
在房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的剎那,趙子涵原本混沌頓的腦子猛地一醒,有些后悔自己今夜不該喝了那么多的酒,更不該那樣對尹悅。只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回頭的勇氣。
而房內(nèi),尹悅蜷縮在床頭,將頭深深地埋在膝間,雙肩忍不住輕輕地顫抖著。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兩人之前瘋狂的氣息,可是這一刻,那殘留的aimei,卻更加提醒著她剛才的不堪和屈辱。哪怕是當(dāng)初跟趙子涵簽訂契約的時候,雖然內(nèi)心有過掙扎,但是尹悅卻從來都沒有想過竟會有這樣的一天。否則的話,哪怕是會被趙子涵告上法庭,她都不會選擇妥協(xié)的。
“趙子涵,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嗎?”忍了許久的淚水終于落下,在這無人的黑夜中,肆無忌憚的宣泄著。
在她慢慢的對他卸下心防,喜歡上他的同時,感受著趙子涵那些細微的,卻真真實實存在的溫柔,看著那個在自己面前不自覺的流露出他于冷酷淡漠之外的另一面,尹悅以為他對她也是懷有同樣的感情的。最起碼,也是對她有好感的吧。
可是今天,她所有的一切認知都被顛覆。
如果說昨天她還可以勉強的安慰自己他會那樣對她只是因為誤會而已的話,那么過了今夜,她便再不會那樣天真的認為了。過了今夜,尹悅更是連再多解釋一句的心思和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夜讓她終于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她尹悅,不過只是一個簽了契約的賣身者而已。妻子,呵,那只不過是一個空有著美麗外表的殼子,與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僅此而已!
那一夜,尹悅幾乎將前二十多年的眼淚一夜流干;那一夜,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個人,同時失眠。
將悲傷收起,努力的用笑容來裝飾自己,也麻醉著別人,尹悅知道,她無法離開,在這一年之內(nèi)。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即使是這樣的委曲求全,他還是不愿放過她。原本她以為只要她不主動地去招惹趙子涵,只要她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爭取做一個隱形人,便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一年。可是現(xiàn)實卻給了她殘忍的一擊。
因為無論如何,她都無法避開趙子涵。只要,他的手中還有她簽了字的那份契約!
“快點下車!發(fā)什么愣!”突然,不滿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尹悅的走神。
“……”在趙子涵不耐的目光下,尹悅低著頭下了車,站在他身邊。
“走吧。”趙子涵不悅的瞥了尹悅一眼,抬腳邁進了會場。
尹悅跟在他身后,努力地不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自那晚之后,她被以為自己和趙子涵之間會變得沉默,回歸,各自為政。可是幾天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因為趙子涵雖然不再讓她去公司上班了,但是他卻愛上了另外一個活動。
那就是不停地帶著尹悅?cè)⒓痈鞣N各樣聚會,晚宴。
從此,尹悅便徹底的走到了人們的目光之下,再不能躲避。可是偏偏,趙子涵從來都沒有正規(guī)的向別人介紹過她的身份。于是,各種各樣的猜疑便接踵而來。關(guān)于尹悅和趙子涵之間的aimei關(guān)系,甚至都已經(jīng)登報了。
當(dāng)尹悅偶然間看到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報道的時候,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她早就該猜到的,以趙子涵的身份地位,她怎么可能低調(diào)的起來!虧得她還以為只要時間一到自己就能不動聲色的離開,重新開始以前的生活。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似乎已經(jīng)變得沒那么容易了。在這樣的條件下,她還能回到從前嗎?
尹悅再沒有了從前的那種肯定。
“跟上,表現(xiàn)的開心點!”趙子涵一扭頭沒有看見尹悅,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落下好多,便停下來等她。
“我知道了。”尹悅輕聲的應(yīng)著,然后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
“笑得那么假還不如不笑!”趙子涵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是對尹悅的表現(xiàn)十分的不滿意。
尹悅聞言笑容驀地一僵,便什么都不說緊緊跟在趙子涵的身側(cè)。四周圍的那些或是猜疑,或是嘲諷的目光,讓尹悅不自禁的往趙子涵的身邊稍微移了移。
感覺到尹悅的不自在,趙子涵還以為她是怯場了,便將勾起她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帶著她走進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