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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逆轉(zhuǎn)劫難。

林鴻瑜看著面前之人，那眼下的青黑皮膚與消瘦的面頰昭示著喬茂的寢食難安，他眼里的紅血絲泛著晶瑩的光。

喬茂的痛苦與掙扎是如此顯而易見，仿佛下一刻就會碎掉。

林鴻瑜想起時光逆轉(zhuǎn)前最后一次見到喬茂，他在湯越池死后亦是氣息奄奄，不久便撒手人寰。

情之一字于不少人看來都是錦上添花，唯一能傷透的，就是這種滿心赤誠的人。

何曾幾時他自己也是這樣，可杯教的力量與林鴻瑜融合后再被徹底抽離，連同他原本的欲求一起，現(xiàn)在他感受不到了。

“——為了換取生機?！?

林鴻瑜垂眸解釋。

“換取生機？”喬茂重復(fù)道。

“換誰的生機？誰值得他用命換？”

林鴻瑜沒有回答，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波動。

喬茂的臉色青紅交接，在他成長的路途上除了幼時的父母，就是林修逸引領(lǐng)著他，后來還多了湯越池的陪伴他才不再孤單。

在他心里林修逸是如師如兄的存在。

“他有那么多神異之處，鴻瑜，有沒有可能、也許神仙哥哥還能活過來也說不定？”

喬茂強逼著自己不去低頭看棺槨里的人，只是盯著林鴻瑜目不轉(zhuǎn)睛。

“他不會再活過來了?！?

像易洪宇所在的前世那樣，施展逆轉(zhuǎn)時空力量的代價就是徹底死亡，哪怕回到最健康的狀態(tài)，無法承載的身軀也只會慢慢變得冰冷長出尸斑。

一人換整個世界的安全，再劃算不過的買賣，換做是他也會這么做。

已是最好的結(jié)果。

林鴻瑜這話說得極為冷靜。

而喬茂則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看著性情大變的林鴻瑜，猛地拽著他的衣裳，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林鴻瑜，你怎么了？那是你哥?。　?

林鴻瑜回看著他，那些細微的煩躁仍在血管中刺著，他以極輕緩、卻不容反抗的力量撥開喬茂的手。

“我知道那是誰?！?

那是他的雙胞胎兄弟，早在出生之前就相熟，用得著外人提醒嗎？

林鴻瑜轉(zhuǎn)頭看向湯越池。

“湯道長，客房已經(jīng)備好，舟車勞頓，你要不要隨喬道長一同去休息。”

送客的意圖被二人接收到，喬茂瞪著眼睛說不出什么話。

湯越池看著林鴻瑜，點了頭后順勢拉上喬茂離去。

房中再度回歸安靜，侍從們眼觀鼻鼻觀心，只余火焰燃燒的細小動靜。

林鴻瑜站在棺木旁無聲無息好一會兒。

久到有些癡癲的尤溯源也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抬頭。

——他看見那枚被林鴻瑜放進棺中的玉佩重新出現(xiàn)在林鴻瑜的手上。

他攥著它，指間泛著白。

……

……

“林鴻瑜不對勁。”

喬茂被湯越池帶進了房中，他一路不言不語，在房門關(guān)閉的一刻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