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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白天在林修逸的公司忙活,晚上待在林修逸的身邊,偶爾還會住在林修逸從小長到大的家——他早就被默許居住在林宅了。
他在他的臥室、書房,還有林修逸倒下的房間轉悠,也沒人說半個不字。齊思賢也來過,見著他憤怒地出奇,說早晚會抓住他的馬腳——易洪宇得知他要來特意換了林修逸同款的睡衣打扮,怕他沒見過還慢悠悠地從林修逸臥室的隔壁走出來,一副主人姿態。聞言只是無謂地挑了挑眉毛。如他所料,齊思賢同他一樣也沒調查出什么。
侍弄花草的保姆告訴他,那些扁螢中的雄性幼蟲即將能夠飛行——她解釋道,林修逸曾經交代過她要將這件事轉告給他。
易洪宇不明白特地告訴自己螢火蟲能飛了干什么,他湊近了看床上那張干凈的臉,雙眼和嘴都閉合著——這張嘴還曾經說要一起看螢火蟲,而自己難得對什么事情有了期待——林修逸怎么能這樣失約?
自床鋪拿起林修逸的右手,易洪宇舉高了點在醫院的白熾燈下仔細地觀察著林修逸的中指——
他聽說掉魂或是陰靈上身的人中指的鬼脈會有異動。
易洪宇連看帶摸,甚至放在鼻尖嗅了嗅,別說跳得快了,連生理抖動都看不出分毫,整個紙糊似的。
那位號稱“死了三天都能讓亡者腳趾動一動”的看邪病的醫生居住在別的城市,即使是最緊的行程也得兩天后才能到。
視線自自己手里的指尖滑到手腕,從病服穿梭到裸露的脖頸,動脈的鼓動讓林修逸帶了幾分生氣,易洪宇看了會兒,伸手卡在他的脖子上——
“林總,不想被撕票的話,就睜開眼睛。”
自然沒有半點動靜,易洪宇反而皺了眉——林總這個稱聽著太生分,按年歲來講自己應該叫他哥,看四周無人,這個稱呼在舌尖繞了一圈,易洪宇張口又閉上,最后咽了口唾沫放棄了,著實叫不出口。
“林修逸”易洪宇叫了一聲,從未說過卻無比熟悉的音調自喉嚨深處念出。
“林修逸——”
林修逸到了山頂,萬象一色,經年不化的皚皚白雪映入眼簾,林修逸恍惚了一瞬,除了喬茂中氣十足的歡呼聲外,他聽到了別的聲音。
不太真切,是否是人言也分不清。憑借如今的身體素質林修逸不認為會是錯覺。
第二座山的山體陡峭,山頂卻平如刀削,喬茂在雪地里穿過演武場區域跑到林修逸的地圖畫卷表示未探索的黑色區域里,大聲喊話的聲音還帶著回音:“我猜最后一場的項目是比武——”
林修逸環顧四周,視野所及之地地圖未知的黑色區域被簡化的白雪覆蓋——他探索地圖迷霧的方式就是視野范圍,他看見有人兩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