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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都冒著冷汗,心臟還因方才的夢境而快速跳動著,祈允熙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天已經黑了。
甚么阿,剛剛那場夢。
扣扣兩聲,門外傳來李時赫的聲音:「允熙,吃飯囉。」
祈允熙簡單的應了聲,她起身將身上的衣物換去,便下樓吃飯了。
餐桌上放了簡單的家常菜,菜色簡單,與在牧丞家每餐精緻的餐點不同。
「我平常都自己煮,可能跟牧丞家的廚師差很多,不要嫌棄阿。」李時赫說道。
祈允熙莞爾,搖搖頭說道:「不會,我反而覺得家里的廚師都沒什么溫度,這個反而感覺特別溫馨。」
「溫馨嗎......」李時赫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很早就出來一個人住了,所以對這詞還挺陌生的呢。」
祈允熙看氣氛有些不對勁,她趕緊轉移話題道:「我不是過來住了嘛!雖然只有幾天,但我會好好陪你的!」
李時赫看著祈允熙很有活力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說:「好了,趕緊吃飯吧。」
祈允熙并不是很有食慾,但為了不讓李時赫誤會菜不好吃,她還是撐著肚子把菜給吃完了。
她正要起身去收拾碗盤,順便洗碗,卻被李時赫給阻止了。
「我來吧。」語畢,李時赫就逕自收了起來。
祈允熙間來無事,肚子撐著也是撐著,便在屋里四處參觀一下。
李時赫家中,書及藝術品到處都看的見,真不愧是有氣質的人,連家里也這么文藝。
不知不覺,祈允熙走到一樓的最底部,那邊有一面黑墻。
整間房子的色系幾乎都是明亮了,唯獨這里是暗的。
祈允熙面帶疑惑地走近,她伸手觸碰了墻面,忽地一圈光波從她觸碰的地方散佈到整面墻,像是鱗片般波動。
幾秒后,一塊電子面板顯示在她眼前,上面寫著輸入指紋四個大字。
「這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跑來這里了?」
背后突然傳來李時赫的聲音,祈允熙身子顫了一下,她回眸,與李時赫對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李時赫眼里似乎閃過一絲慌張。
「我隨便晃晃就來到這邊了,」祈允熙指了指墻說道:「這里面是什么阿。」
「阿......這個是我工作的地方。」李時赫上前,對墻壁揮了下手,電子面板隨即消失,「都是一些醫療用具之類的,沒什么。」
祈允熙似非似懂得點了點頭,也是,像李時赫這種接私人委託的密醫,有這種地方也不足為奇。
最后她跟李時赫簡單聊了幾句后,便上樓了。
在她走到自己的房間前,她又下意識的望向牧以雪的房間。
心里一直有股莫名的衝動想要去看看,但她還是忍住了。
她一直有股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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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祈允熙感覺自己在一個悶熱的空間,身子微微冒汗。
她躺在堅硬的地板上,手跟腳都被綁起,背部痠的讓她有些煩躁的扭了扭身子。
但只要她換了個姿勢,就會有人把她弄回原本的姿勢。
她試圖想要睜開眼睛,但周圍似乎有好幾盞大燈同時照著她,加上眼皮像是被石頭壓住般沉重,她根本打不開雙眼。
隱隱約約間,她聽到男人因讚嘆而發出的聲音,是誰?
但她還沒想明白,又陷入昏迷。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她安穩地躺在床上。
她有些疑惑的起身,摸了摸手腕及腳踝,沒有繩子綁過的紅痕。
最近做的夢都好真實。
好奇怪。
「阿......孕婦通常心情起伏都會比較大,你可以多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不要讓自己太緊繃。」李時赫邊吃著早餐邊說道。
祈允熙點了點頭,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肚皮,看來懷孕也是挺辛苦的。
真希望生個男孩,因為她想要小孩像牧丞多一些。
「我出門買點東西,有什么事情打電話給我。」
祈允熙癱在沙發上,看著李時赫消失在門口。
最近身體都有氣無力的,李時赫說是她身體的營養不足,一直叫她多吃點東西,但她總覺得越吃越無力。
打開電視,轉了幾臺后,發現自己都沒有興趣,又索性關掉。
她將頭往后倒,視線剛好落在墻壁上的風景畫。
畫是用油畫畫的,內容幾乎都是鄉下的小村莊,看起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畫,但也有可能是自己不懂藝術。
但這畫確實看不出來值得用昂貴的畫框鑲起來擺放。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祈允熙決定近看這幅畫。
祈允熙細眉微皺,正當她還在思考這畫有什么特別時,她發現畫并沒有完整的放到畫框中,畫有些歪斜,看起來像是匆忙放進去的感覺,而右下角露出了畫底下的東西。
照理來說,畫底下應該是畫框的板子,但底下卻還有另一張東西。
李時赫約莫還有半個鐘頭才回來。
看一下應該不會怎樣吧?祈允熙伸手將畫拿了下來,她小心翼翼的打開畫框,抽出風景畫的瞬間,她倒抽了一口氣。
在風景畫下面,是一張女子的肖像畫,明亮的雙眸,粉嫩的唇,無瑕的肌膚,和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直發。
是牧以雪。
之前牧丞曾經給她看過牧以雪的照片,所以她認得出這張臉。
祈允熙抬眸看向其他畫作,她依依拆開,發現每幅畫的底下都是牧以雪的人物畫像。
李時赫為什么要在家里掛這么多以雪的畫像?
如果單純是喜歡這姪女,捨不得她的離去,會用這么極端的方式去掛念她嗎?
她迅速將一切都恢復原狀,因為心情激動的緣故,腹部隱隱作痛著。
不能慌、不能慌......李時赫不會是壞人,他可是牧丞信任的人。
牧丞不會錯的。
祈允熙輕撫著腹部,看似在安慰肚中的寶寶,但實際上是在說服自己。
一切都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