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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他愿將他的全世界獻給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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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牧丞十八歲,牧以雪十五歲。
牧丞的家庭看似很普通,爸爸牧修遠是普通上班族,媽媽李瑾瑤是家庭主婦。
但事實是,牧修遠在因為被公司炒魷魚后,因為經濟壓力而開始酗酒及家暴,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年。
「哥......」牧以雪纖細的手拉了拉牧丞制服的衣角,「我不敢回家......」
牧丞停下腳步,沉沉的嘆了口氣說:「不回家,媽會擔心的,我們不要再給媽壓力了。」
牧以雪瘦弱的身子漸漸發抖,淚眼汪汪的說道:「但是我怕爸爸......又開始打媽媽了......」
「小雪,別怕,有我在。」牧丞抱住哭泣的牧以雪,當時的他,雖然身高已長全,但身材偏瘦。
放學的黃昏路口,兩兄妹就在路燈下待了許久,因為家對他們來說,是個令人喘不過氣的空間。
在外面徘徊一個小時后,他們才回家。
一打開門,刺鼻的煙味及酒味撲鼻而來,只見牧修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邊喝啤酒邊看著新聞。
牧修遠穿著邋遢,頭發亂糟糟的,眼袋因為睡眠不好而很明顯,鬍渣也沒打理,整個人非常黯淡,完全沒有光芒。
「為什么這么晚才回來?」牧修遠沙啞的嗓音令人煩躁。
牧以雪躲在牧丞背后,她完全不想跟牧修遠有任何接觸。
「我跟小雪去買些文具。」牧丞聲音毫無情緒,就像機器人一樣只是回答而已。
牧修遠瞥了眼他們兩,兄妹倆的眼神都充滿了戒心與害怕,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孩子里眼里是隻野獸。
「你們兩把東西放一放,」李瑾瑤從廚房端出菜,「吃飯了。」
李瑾瑤臉上有幾處瘀青,手臂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讓人看了怵目驚心。
餐桌上,只有筷子碰撞陶瓷的聲音,以及新聞主播的播報聲,除此之外,一家人一句話都沒談。
「以雪,多吃一點,你太瘦了。」牧修遠突然說道,便要將菜夾給她,但牧以雪實在太害怕了,所以不自覺地往旁邊縮了點。
牧修遠見狀,有些不滿地說道:「怎么?爸爸給你夾菜你不高興嗎?」
「沒、沒有......」牧以雪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牧修遠大力地放下筷子,忿忿地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因為我沒錢能養你!所以你就對我態度這么差嗎!」
「我、我真的沒有.......」牧以雪嚇得泛淚,講話也說不清。
「你們都覺得我是廢物!媽的!也不想想我之前工作這么辛苦是為了誰!真的是白養了!」牧修遠站起身來,接著吼道:「干!飯不用吃了!都不用吃了!」
牧修遠大力地將桌上的菜推到地上,牧以雪嚇得尖叫,牧丞則是將牧以雪護在身后。
「老公......夠了,你這樣會嚇到孩子。」李瑾瑤儘管神情同樣畏懼,但還是把孩子的安全擺在自己前面。
「就是因為你教育方式錯誤!他們才會變成這副德性!」牧修遠邊說邊將身上的皮帶解下,「媽的,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會出去賺錢!」
牧修遠一步步接近李瑾瑤,李瑾瑤害怕的往后退,但儘管如此,李瑾瑤還是先顧慮到兄妹倆,望著他們倆。
牧丞看著李瑾瑤因恐懼而震動的瞳孔,以及那顫抖的唇,她無聲地說道:
「快躲回房間。」
伴隨著李瑾瑤的哀號聲以及鞭打聲,牧丞跟牧以雪兩個人將房門鎖起,躲在棉被里,緊緊擁抱著對方,害怕的發抖著。
皮帶一抽一抽的打在李瑾瑤身上,傷口從深紅到破皮,最后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牧丞緊緊抱著正在哭泣的牧以雪,他聽著李瑾瑤的尖叫聲,不甘心的咬緊牙。
他下定決心,他一定要變強,然后把小雪跟媽媽帶離這個混蛋。
這種日子成了牧成跟牧以雪的日常,漸漸地,家里經濟也變得越來越糟。
李瑾瑤為了維持家計,接了很多份手工品的製作,但光是牧修遠每天的酒錢及菸的費用,那些補貼遠遠不及。
后來李瑾瑤常常晚上不回家,問她去做了什么,她常常回答都是去工作了。
但異常的是,牧修遠不再對李瑾瑤動手動腳了,唯一跟她的互動就是跟她拿錢。
有天晚上,在李瑾瑤要出門前,牧修遠說道:「知道我不打你是為了甚么吧,最好給我多努力一點,把錢賺回來,別忘了還有牧丞跟以雪呢。」
而李瑾瑤只是面無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便出門了。
牧丞感覺不對勁,所以趁著牧修遠不注意時,逃出門跟蹤李瑾瑤。
李瑾瑤先是在一間咖啡廳坐著化妝,濃妝艷抹的模樣讓牧丞覺得很陌生,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一位中年男子跟李瑾瑤會合,兩人在咖啡廳待了幾分鐘,便離開了。
牧丞心里的預感越來越不妙,他跟著兩人,最后來到一家旅館外。
李瑾瑤勾著男人的手走了進去,消失在門口。
牧丞腦袋一片混亂,他想起牧修遠的話,又想起媽媽最近的晚歸,怒意及恨意涌上胸口,他無法克制地流淚,在大街上奔跑,想要將事實丟在身后。
他大吼大哭,最后無力地蹲在一盞路燈旁,任由眼淚流下。
他一定要殺了牧修遠,絕對。
牧丞并沒有將這件事跟牧以雪說,因為說了,牧以雪肯定又會哭哭啼啼的。
就是在這時候他遇到了孫浩。
牧丞為了變強,有次意外地發現一間地下拳擊場,而孫浩那時候是那間拳擊場的常客。
有次牧丞在打拳,孫浩在一旁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你笑甚么?」汗流滿面的牧丞有些不爽的看了眼孫浩。
孫浩摸摸鼻子,走到牧丞身旁說:「小子,你這打拳方式不行啊,這樣打跟娘泡沒什么兩樣。」
牧丞聽到后,還是持續打著沙包,越打越用力。
「不如我教你吧。」孫浩說。
「我沒錢。」
「什么阿你這小子。」孫浩笑著拍了下牧丞的頭,牧丞稚氣的臉上散發著不滿,「我不收你錢,而且我會教你更多東西。」
這是牧丞成為職業殺手的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