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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允熙舉起顫抖的手,按了下戒指上的機關,一道藍光從戒指中央投射出,顯示出半透明的小螢幕,而上面紀載著自己及牧丞目前的生理狀態。
「不可能......」祈允熙望著心跳數為零的地方,「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
祈允熙反覆按著戒指,但無論用多少次,牧丞的心跳數依舊為零。
赫然,一股情感涌上胸,衝上她的眼口鼻,她無法克制的發抖,無力的癱倒在地,最后她失去理智地大吼。
「古子軒快點!牧丞在那里面!我們要救他出來啊!」祈允熙發瘋似的對古子軒吼道,而古子軒看著她激烈的反應,表情越發沉重。
祈允熙見古子軒沒有要行動的意思,她摀著肚子,一隻手用力撐起身體。
她瘦弱的身子瑟瑟發抖,淚水一滴滴落在土壤上,「牧丞還在等我,給我起來阿......」
最后祈允熙還是因為傷口負荷太重而跌回地上:「牧丞......為什么不帶他出來!為什么......我不能沒有他阿......」
古子軒上前抱住失控的她,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我要帶你回去治療,你傷太重了!」古子軒扶起她說道。
祈允熙摸了摸沾滿鮮血的唇,牧丞方才的吻彷彿還停留在唇邊,他的氣息及溫度像是還在身邊般,不曾離去。
祈允熙幾乎全身是血,但她依然望著濃煙的方向,搖頭道:「我不要!我要牧丞回來!古子軒我要牧丞!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從黑煙中傳來,祈允熙視線外圍已一片漆黑,加上濃煙漫漫,她幾乎看不清。
她只看到一個精瘦的身影從濃煙中緩緩走出。
那個身影她看了數百次,無論是在夢中還是現實中,她絕不會認錯的。
祈允熙想要抹掉眼上的淚水,但不管怎么抹,眼前都是模糊的。
牧丞臉上沾了些灰,嘴角還留著血絲,樣子有些狼狽地朝他們這走來。
「牧丞......」
祈允熙原本要上前抱住牧丞,但才剛踏出第一步,她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之后世界變得一片漆黑。
她只知道自己跌到了一個很溫暖的懷抱中。
很溫暖,很溫暖......
-
她好像躺在一片花海中,鮮艷的花及乾凈的土壤,躺起來軟軟的,花香撲鼻而來,空氣很清新。
她覺得自己被一個結實且溫暖的東西包圍著,這感覺并不討厭,反而還挺喜歡的。
已經好久沒被溫暖擁抱著的感覺了,小時候常常是哥哥抱著她,爸媽很少會主動抱她,往往都是她撒嬌了好久,甚至是懇求的程度,他們才會抱上幾秒。
小時候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煩人了,所以爸媽才不愿意抱她,長大之后才明白......
并不是她太求人,而是他們把愛都給了哥哥。
想到這,她原本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祈允熙顰眉,奇怪,這里不是花園嗎,難不成這花會綁人?
她繼續試著掙扎,卻發現無論怎么動,她都被固定在同一個姿勢。
而且腹部還傳來陣陣刺痛。
「不要動。」
一道低沉且帶點沙啞的聲音從耳旁傳來,酥酥麻麻的。
但她并沒有照著做,反而更加使勁地動,她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又緊緊的捆住她的身子。
該死,到底是甚么東西。
「再動殺了你。」
「......」
祈允熙明白了,這里不是花園。
是牧丞的懷里。
祈允熙緩緩睜開眼,果不其然,一睜開眼就是牧丞那不滿的目光。
她眨了幾下眼睛,并且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臉頰,確定眼前這人確實是牧丞后,祈允熙便用方才牧丞抱住她的力氣用力抱住他。
但一下子用力過度,肚子的傷口馬上抗議了。
「嘶......」祈允熙馬上哀號道。
牧丞看到祈允熙這蠢樣,微微一笑。
看到牧丞笑的模樣,祈允熙一怔。
「原來你會笑啊......」
「怎么了嗎?」牧丞俊眉一皺,語氣不是很好。
「沒有沒有,很好看。」
牧丞依舊皺眉,看起來不是很滿意祈允熙的表現。
祈允熙看情況不對,硬是轉了個話題說道:「等等,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畢竟在那種程度的爆炸下,要活命可說是奇蹟。
「再笨的人設了個自毀裝置,也會再設一個逃生口。」牧丞邊說邊像是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
「那你怎么知道逃生口在哪?」
「路易事先找的。」
「為什么我又不知道!沒錯,上次也是這樣!為什么你都不告訴我!」祈允熙激動的說道。
「這也是懲罰。」牧丞悠悠的說道。
祈允熙像炸了毛的小貓,不停揮爪說道:「我又做錯甚么了你又要懲罰我!而且這次也太過分了吧!我以為你要......!」
祈允熙話還沒說完,一直揮舞的手輕易的被牧丞抓住,不到一秒鐘,牧丞的唇就落了上來。
祈允熙臉刷的就紅了。
「太吵了。」牧丞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咳咳......牧丞,我要看一下她的狀況。」突然,一道男音從臥室門口傳來,祈允熙轉頭,發現一位目測四十幾歲的成熟男性,帶著黑框眼鏡,濃眉大眼,身材健壯,打扮得非常文青,一副斯文的模樣。
總而言之,是跟牧丞截然不同的人。
男子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點滴,然后才走到她身邊。
祈允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針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吊點滴。
「不介意我看她的傷口吧?」男子問道。
「我來。」牧丞邊說,邊親手將祈允熙的衣服往上折了點,還幫她將繃帶解開。
祈允熙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禁有些惆悵。
牧丞對她到底是占有慾太強?還是......
喜歡她呢?
不不不不不,不能想到這邊去,牧丞本身就跟別人不太一樣。
祈允熙晃了晃腦,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男子看了看傷口,說道:「恩,沒有感染的跡象,再觀察幾天就行了。」
「謝謝,那這段時間您就住在樓下的客房吧。」牧丞說道。
祈允熙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這兩人,總覺得長得有些像呢。
而且牧丞對他講話很有禮貌,跟對其他人的態度不同。
「所以說,我到底做錯什么你又要懲罰我?」
「我只是,」牧丞灰褐色的雙眼沒有一絲波瀾,「單純對你不滿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