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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初菱走在旁邊笑道:“無怪辭文公子對阿暖并無好感。”
“這……”辭文有些尷尬道:“初菱姑娘看出來了?”
“很明顯呀。”初菱答道。
“……”辭文不語,初菱笑道:“那現在呢?”
“還是覺得浮云道長名利之心太重,不像一般的修道之人。”辭文嘆了口氣,繼續道:“但是觀浮云道長做法事,以及昨天徹夜未歸,可見他與江湖騙子確實不一樣。”
“我一開始也以為阿暖很好騙。”初菱回憶起丞相府捉妖的事情,不得不承認,阿暖雖說是受了傷,但是比起丞相府之前找的那些所謂的道士,確實強過百倍。
“想不到姑娘也有騙人的時候。”辭文覺得這件事一定很趣味,初菱走到一張餐桌前坐下道:“是呀,那時候初看阿暖,只覺得阿暖年紀輕輕,若是要騙,也不會太難,誰知道自食惡果。”
“哈哈……那何不說與在下聽聽。”辭文坐到初菱對面,初菱搖頭道:“這些都是因為當時我身在京城,不識天外天,人外人,方才引來的笑話,不提也罷。”
“初菱姑娘是京城人士?”辭文雙眉一抬,夸贊地道:“無怪這一口官話說得流利暢快!”
“莫非辭文公子也是京城人士?”這么一說,初菱發現,他們對這位辭文公子其實一點兒也不了解。只是從浮云暖那里知道,這位穿著打扮可怕的公子,可能是位貴人。
“對。”辭文笑道:“京城普通百姓,只是在京中日久,難免覺得自己更適合四處走走,于是就拜別家人,出來游歷一番。”
“京中多的是達官貴人,我們這些百姓在京中反而處處拘謹。”初菱一笑,繼續道:“看來公子意在游覽天下名勝。”
“正是!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想來就是這樣。”辭文以扇擊掌道:“離開京城之后,方發現,這天下能者隱士不少。而且江湖中來去,自由自在,不用為了名利二字汲汲營營,真是快哉!”
“對公子而言,京城便是一個囚籠么?”初菱問道。
“這……”辭文猶豫了一下,笑容微微收斂,好一番思量,方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在下并非瀟灑如俠客,可以心無掛念。這普通的囚籠可以一步跨出,而自己心中的囚籠,又如何能踏得出?”
“然也!”初菱頗為贊同地道:“這功名利祿是囚籠,這人與人的情感也是囚籠,甚至道德教條也是囚籠,只是有的囚籠你不想出來,有的囚籠想出而不得其門,有的則是身在囚籠而不知!”
“現在辭文有些慶幸,能有緣分認識姑娘了。”辭文輕輕一笑。
“認識公子自然也是榮幸。”初菱輕輕一笑,辭文道:“不如在下陪姑娘去一趟衙門,早些把這公務了結,然后一同去龍潭一游,如何?”
“既然公子有此雅興,小女子自是求之不得!”初菱拱手,辭文朗聲一笑。
其實對于縣太爺,案子辦到這里,心里也不知是喜還是憂,首先死者的死因算是查清楚了,然而誰下的殺手,卻又不得而知。這上頭問下來,該怎么辦哪……
說起來,曌國自從兩年前肇啟皇帝正式從監國大臣手中接過皇權,這朝堂突然就變得不是很安寧了呢。自己這頂烏紗帽也是戴得怪不安穩的。
朝廷向來對人命案極其重視,所有死人的名單都得皇帝親自批紅方可秋后處決,若是誤判,后果是非常嚴重的!但是若是遲遲捉拿不到兇手,又是瀆職之罪,真是讓人左右為難呀。
現在又是朝廷局勢不穩的時候,地方官雖說山高皇帝遠,但是誰能說得清,上頭會不會突然出個什么事,為了找事而找事,至使小事成了把柄,然后被人大做文章?
縣令大人搖著筆桿,這一個字都寫不下去。見到辭文和初菱進來,頓時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道:“二位可算來了!”
“縣太爺有何事?”看到縣令的表情,兩人都忍不住奇怪,縣令無奈地搖頭道:“自然是毫無頭緒!”
“縣令大人希望我們為您找些線索?”初菱一笑,縣令點頭如搗蒜地道:“對!對!對!我派人去了死者的家鄉,希望能查出點線索。只是這來回,就要去掉十天半個月的,朝廷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縣令大人如實稟告不就好了?上面應該不會怪罪大人的。”初菱不解,朝廷對待命案十分慎重,斷不會讓縣令草草結案的。
“姑娘不是在朝之人,自然不知道。這幾月前,某縣的縣令,判了治下的一名殺人的小混混。原本這是一件普通的人命案,誰知上面突然要詳細過問該縣令的審案過程。最后竟然從中真的查出了疏漏,這縣令一個地方小官,竟然被誣告為朝廷大員的同黨,而這小混混竟然被說成是朝廷派來的眼線。”縣令扶額,哀嘆連連地道:“這頭,我們這些小小的地方官也不好混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