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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一前一后的身影,陳四郎臉色沉了下來。他暗暗恨道:今兒怎么這么巧,偏就遇上了五叔?
轉(zhuǎn)眼,姬姒便隨著陳太沖來到了樹林中。
見到四下無人。姬姒向著陳太沖盈了盈,輕聲說道:“我是姬氏!”
萬萬沒有想到她一開口說的是這句話,陳太沖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過了一會,陳太沖重復(fù)道:“你說你是誰?”
姬姒直視著他,認真地說道:“我是姬氏!”
陳太沖馬上變得嚴肅起來。他朝左右看了一眼后,示意姬姒再與自己朝前走去。不一會,兩人來到一個安靜所在后,陳太沖低聲說道:“到底怎么回事?”
姬姒隨**待了幾句,急急問道:“五叔可有十八郎的消息?”
陳太沖搖了搖頭,疲憊地說道:“還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看到姬姒陡然變得蒼白的臉,他又問道:“你既不是范家表妹,那你腹中這個孩子的事?”
姬姒啞聲說道:“是十八郎的。”
這話一出,陳太沖沉靜了。
他看著姬姒,在沉默了一會后。徐徐說道:“四郎看你的那眼神,卻分明有心……”轉(zhuǎn)眼他又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就不能再呆在四郎身邊了。”
姬姒向他福了福,低聲說道:“聽五叔的安排。”
陳太沖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十八郎是我至交,你腹中的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他在這個世間唯一的血脈……”一句話說得姬姒流下淚來后,陳太沖又道:“袁氏雖是張揚,在我等眼中也不過是個玩笑,以后你且在我那里放心養(yǎng)胎。十八郎那,我會傾盡全力尋找。”說到這里,陳太沖啞了,過了一會他才輕聲說道:“至于你化身的這個范氏身份。我會想辦法解決。只是四郎那孩子,這些年來也不見他對什么事執(zhí)著,這兩天卻為了你的事跟族里鬧了好幾場,言里言外也愿意為你放棄不少利益。當(dāng)時我以為你真是范氏女,還嘆他是個多情的,卻沒有想到。那孩子竟是險些走偏了。”
說到這里,陳太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他潁川陳氏的出息子弟不多,陳四郎可以說是最卓越的那個。要是因?qū)掀鹆诵靶亩龀隽耸裁床豢赏旎刂拢菍φ麄€家族來說都是損失巨大。
想到這里,陳太沖對姬姒這個先是迷惑了謝瑯,后又險些令得他陳氏子弟迷失的女子,內(nèi)心深處,已隱約有了不喜。
陳太沖剎那間的神色變化,姬姒自是看在了眼里。不過她一點也不在乎,陳太沖是名士是君子,就算得罪了他,該對她盡心的地方他照樣會對她盡心。
這邊安撫了姬姒后,陳太沖頭一抬,遠遠看到站在路旁,正一臉陰沉望來的陳四郎,不由臉一拉,大步走了過去。
看到自家五叔臉上的表情,陳四郎宛如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一時竟是瑟縮悲苦起來。
陳太沖來到了陳四郎面前。他剛要說什么,一眼看到陳四郎那臉上的失落,痛苦和隱約的絕望,他竟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了。
按下對姬姒越發(fā)強烈的不滿,陳太沖伸手在陳四郎的肩膀上拍了拍,徐徐說道:“四郎,以你的聰慧自當(dāng)明白,姬氏那樣的女子,你不可能藏她一輩子的!”
一句話打破了陳四郎最后的僥幸后,陳太沖放緩聲音,又道:“你以前也沒有見她幾次面,也不曾聽你說過對她有心思,現(xiàn)在之所以上心,莫不是聽了她就是姬越的緣故?”
陳四郎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反駁不能。
見他這樣,陳太沖還有什么不明白了,他搖頭說道:“外面如你這樣動了心思的世家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歸根究底,不過是這樣的女子你們沒有見過,一時新鮮罷了,要說真放了多少心思,那必是沒有的。”說到這里,陳太沖自己也放松下來。
心放松了,不再擔(dān)心這個子侄從此不蹶一振了,那就必須教訓(xùn)了。當(dāng)下,他冷著一張臉,嚴厲地說道:“你本是大家子弟,五叔也不求你凡事光明磊落,可你竟想把欺騙的手段用在你的婚姻上,拿一輩子做賭注,這卻是大錯!姬氏之事,你就不用想了,這次回去后,你自己去一趟祠堂,跟列祖列宗交待清楚!”
說罷,他在陳四郎臉色蒼白中重重一哼,廣袖一甩走向了姬姒。
姬姒還是以“范家表妹”的身份住在了陳四郎安置她的小宅院。不過現(xiàn)在守在那宅院外的人,都是陳太沖身邊的人。
同時,姬姒生怕陳四郎心有不甘,答應(yīng)自己的事不做了,便把計劃對陳太沖說了一遍。因姬姒那幾個計策中,除了最后一個外,都是一些內(nèi)宅婦人陰狠手辣,陳太沖聽了并不喜歡,不過他看在謝瑯的面子上也沒有反對,轉(zhuǎn)身便吩咐陳四郎去執(zhí)行了。
轉(zhuǎn)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時間雖然過去了半個月,可建康人對姬越的熱情并沒有消去,只是伴隨著姬氏的種種流言的,還有一些突然興起的關(guān)于袁氏的流言。
譬如,她曾經(jīng)愛慕謝十八郎如癡,可謝十八沉船一事,卻是她的手尾。
如,她曾經(jīng)被臨江王用來犒賞屬下,連身子都早被玩壞了。
這些流言不可謂不陰毒,第一條流言傳出時,所有喜歡過謝十八的女子,都對袁氏痛恨非常,便是皇帝也越發(fā)不敢近她的身了。而陳郡謝氏,則是不知動了什么手段,當(dāng)天下午,便有一個臨江王的幕僚,在酒樓里滔滔其辭,那人說他自己就與袁氏睡過,還指出袁氏的隱密部位有一個痣。而就在那人說出這事不久,宮城里,服侍袁氏的婢女漏了口風(fēng),承認了袁氏身上真有那個痣。
于是,幾乎是一夜之間,皇帝新納的“谷妃”成了世人笑柄,這事鬧得太大,連帶得皇帝也威信大減,所有人都覺得他頭上的帽子未免也太綠了。
皇帝一怒之下,當(dāng)既下令把“谷妃”杖斃。雖然杖斃沒杖斃還是個疑問,只是這樣一來,袁氏也罷,“谷妃”也罷,是再也沒臉在人前出現(xiàn)過了。
而就在這一天,謝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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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一是因為休假,二是也快完結(jié)的原故,斷斷續(xù)續(xù)有三次沒有好生更新。不過以后不會了,從今天開始一直到結(jié)束,都會準(zhǔn)時有更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