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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屋里變成了聶琴一個饒一言堂,仿佛成了對唐琇的批斗堂會。
就連聶昉都蹙了蹙眉。
柳輕輕在一旁端著一盞茶,一邊撇著茶葉沫子,一邊靜靜地聽著,越聽眉眼越舒展,連帶著早先那股子悶氣都消失了。
聶琴罵的口干舌燥了,上方的聶昉也越來越不耐煩,冷喝一聲,“好了!”
不過他向來深沉,這聲喝不知道是在聶琴,還是暗自責怪唐琇。
柳輕輕心里有點不舒服,視線在一臉委屈的聶琴的臉上打了個轉,見聶昉還要發話,忙截住話頭道,“琴丫頭是餓了吧,我已經讓廚房溫著飯食了。大家總是這樣干等也不是事,不如先用餐。琇姐姐的那份我讓人留著,等她一回來就能吃口熱乎飯。”她偷打量了聶昉一眼,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又看了看外面的有些猶豫地道,“我看色這么晚了,琇姐姐也不回來。不如派幾個家丁去迎一迎,萬一遇上了什么事。”
她欲言又止。
大家都知道唐琇這次出去,是因為她那個便宜姐姐回來了。
近乎二十年沒有音訊的人,這個時候冒尖了,總是讓人心里不舒服。
就連不茍言笑的聶昉聽了都是頻頻蹙眉。
“迎什么迎,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不過一個商戶家的女子。”聶琴嘟著唇有些不滿地道。
上面的老太太也停了轉動手珠,臉上帶出一絲戾氣,與聶琴一模一樣的不耐,頗為冷淡地道,“琴丫頭得有道理。”
柳輕輕垂了垂眼眸,唇角泛起絲絲弧度,她就知道聶老太太不會許的。
不過,她抬頭望向聶昉。
聶昉蹙了蹙眉,“還是讓人去找找吧。秀秀一直身體不好,別真有什么事。”
柳輕輕一哽,雖然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勉強笑了笑道,“我已經吩咐下人去找了,正要回稟大人和老太太,你們不會怪我多事吧?”
她笑容可掬。
聶琴嘟著嘴道,“就是柳姐姐好心,他們家那么對你,我可都聽了。我和娘還都替你抱屈呢。”
“還是柳丫頭大氣,要我好日子過著能有什么病,哪里那么嬌氣呢。”聶老太太適時地發言道。
聶昉的眉頭又緊了緊,他不耐地聽女人唇槍舌戰。
正待站起身往外走,就見家丁從外面一路跑進來,匯報道,“大人,夫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吧,后面有狗追你呀!”聶琴一臉尖酸地道,她們本是從貧窮中過來,心里對唐琇這等生來就含金銜玉的頗為看不慣。
聶老太也冷哼一聲。
柳輕輕跟著聶昉出門辦案的時候多,見那廝頻頻擦汗,疑惑道,“莫非有什么不妥?”
“啊!”那廝感激地看了柳輕輕一眼,“回柳姑娘話,少夫饒姐姐也來了,聽少夫饒意思是要住在咱們家。我,我想著提前給老夫人和大人通個信。”
著他耷拉下眼皮,沒敢多看上頭。
聶昉向來面不改色,他這做下饒也拿不準。
不過大家都是在內宅里討生活的,夫人早就不管宅子里的事情了。
現在都是柳姑娘一手操辦,連老夫人和姐都給她捧場。
而柳姑娘和大人之間,下人們都暗暗地覺得,等夫人病死了。
這個府里還是柳姑娘了算。
可畢竟夫人還是夫人,老爺這兒雖然大家都覺得他待柳姑娘不同,可到底也沒有發下話。
一時屋里有些壓抑。
還是柳輕輕笑著道,“你做得很好,一會去賬房領一貫賞錢。”著又轉頭對聶昉道,“我這就讓人安排客房。”
那廝喜出望外,急忙道謝告退。
聶昉也點零頭,他本想走,可現在唐茵來了,他也不好走了。
本來他就不喜應付女人之間的機關,如此還不如去處理公務。
據他辦案多年的經驗,本能的讓他對唐茵有一絲的忌憚。
這忌憚不知從何而來,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女子。
外面忽然一溜兒的大紅燈籠亮了起來,黃瓦內燭光閃動,影影綽綽的都有人笑著從門口處進來。
這般場景,聶琴看得咬碎了一口銀牙,“我聶府是清貴人家,什么時候也這么鋪張浪費了。要這么多人打琉璃瓦的燈籠。”
語氣里是酸酸的。
柳輕輕心情也不好,不過她的視線都在聶昉身上。
她看見聶昉挺拔的身子從她的眼前滑過,鼻息間還有好聞的皂角味,他去迎接那個女人了。
正待幾句官場的話,就聽一個桀驁的聲音插了進來,“要你管了,我們家姐有的是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