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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幾分鐘,身后的門又被推開了,秦煜以為那個蠢貨又回來了,皺著眉回頭,待看見人時,眉梢卻是挑了一下。
「薩拉,你怎么來了?」
年輕的女人有一頭銀亮色的卷發(fā),身著絲綢襯衫和闊腿長褲,懷里抱著一沓剛打印好的文件,高跟鞋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發(fā)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不該來嗎?”
不同于安德森,雖然同樣是西方人的深邃面孔,她張口卻是一口流利的華語,幾乎聽不出口音。
秦煜笑了一下,不過這次不是冷笑,顯得那對灰眸子也不再那么冰冷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順手接過薩拉手里的文件,隨手翻開看著。
年輕的女人看了他一會兒,終于還是開口:“騰云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你不用擔心,倒是父親那里……”
秦煜懶懶地掀起眼皮:“他知道了?”
“沒有。”薩拉聳了聳肩:“他正在夏威夷度假,不知道華國的事,我只是說,最好還是瞞得緊一點。”
秦煜似乎并不太在意,又垂下了眼,隨口應了一聲,轉(zhuǎn)身抽出筆筒里的鋼筆,在文件下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還是你第一次吃敗仗吧。”薩拉歪頭看著那桀驁不馴的筆跡,輕聲問道。
秦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我會讓它變成最后一次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反手把文件塞回到女人手里。
“是嗎?”薩拉偏頭笑了笑,銀發(fā)在陽光下更顯耀眼:“那祝你好運了。”
漂亮的女人轉(zhuǎn)身走了,背影十分窈窕,秦煜卻并不想欣賞,他呼出一口濁氣,又轉(zhuǎn)過身,重新轉(zhuǎn)悠回了辦公桌后面。
拉開抽屜,從層層疊疊的舊文件,鋼筆,和一卷卷支票里翻出來了一張照片。
相紙是嶄新的,不過上面的人像倒有點模糊,只能看出身形。
因為那張膠片偷拍于六年前的華爾街。
第17章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裹著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版型挺括又修身,下擺在風中鼓動,襯出了他纖瘦的身形。
因為下了雨,身旁的人正替他撐著傘,傘面向下傾斜,再加上他脖子上圍著的灰色圍巾,便僅僅露出一個白皙又秀氣的下頜。
在色調(diào)灰暗的相片上十分顯眼,又無端生出幾分脆弱。
若不是有意去想,是絕不會有人把這張隱晦的照片和真人聯(lián)系起來的。
但是秦煜顯然不是常人。
他在和寧柯會面之后便對他生出了濃厚的興趣,之后便去著手調(diào)查他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