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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開始扯皮了,最后還是張允停止了這無意義的對話,轉而道:“好吧,你先把短劍放下。咱們再說!”
“不行,咱們先說好了,我再放下!”
張允意識到又要開始扯皮,決定先穩住許淑,再謀其他地。于是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試著接受你。不過得等我回了京城之后,現在你馬上給我回京城去,別撇嘴,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說著張允轉過身去。
許淑早就領教了張允寧折不彎的脾氣,反正逼著他松口了,只要自己再努一把力,幸福就在遠方等著自己。就在她憧憬未來的時候,張允也走過來把她手里的短劍拿走了,倆人默然無語,表情更是截然不同,許淑是幸福加羞澀,張允卻是滿臉的苦澀。
正在張允打算催著許淑速速回京時,就感覺到地皮微微顫抖了起來,而遠處則騰起了一片煙塵,而地平面上也出現了一條黑線,且飛速靠近。
張允馬上就意識到了來者不善,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拉住許淑地手將她拽上了馬,隨即朝本隊奔馳而去,同時大叫:“上馬,咱們走!”要是換成以前,張允肯定是要和對方杠上一杠,可現在身邊多了個許淑,他就不得不多多考慮一下了,否則真有個閃失,倒霉的還是他。
黑巾眾和許淑的隨從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一見這陣勢也知道戰不如走,倒也沒有人反對,呼啦啦朝東北方向開溜,可是后面的那批人卻似乎沒有要放他們走地意思,追的那叫一個不緊不慢。
張允率眾跑出了幾里之后,猛得想起了一個可能性,對許淑道:“我疑心這伙人在前面準備了埋伏!”
“那還等什么,先殺他們個回馬槍再說!”許淑在他懷里那叫一個意亂情迷,不過腦子卻不糊涂。
張允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你還是和司墨在后面掠陣吧!”
“那怎么行?”許淑想要反對,可是張允卻橫了她一眼道:“聽話你就留下,不聽話,等這事了了,你哪來地回哪去!”
“好吧,我聽你的,兇什么呀兇!”許淑撅著小嘴,一臉的委屈,象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張允手指捻唇吹了個口哨,他那匹黑色的駿馬慢慢靠了過來。在河間時張允就想著有一天要到遼東打仗,這馬術是一天都沒有放下,現在就算是體現了出來,直接從許淑的馬上躍了過去,而后抽出了掛在馬鞍上的唐刀,吶喊道:“兄弟們,隨我殺了那幫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呀!”
“喏!”黑巾眾向來都是以張允馬首是瞻,頓時齊聲吶喊,隨著張允轉了個大*,馬速不減又殺了回來,許淑地那些個隨從愣了一下,除了幾個人留在許淑身邊之外,其他的人也跟了過來,而他們也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表演者正是巨靈神一般的范同。因為他是天生的飛毛腿。因此就算是短途地沖鋒他也能跟得上駿馬,所以一直以來,范同都是步兵,不過這次來遼東,為了能夠趕上大家地步伐,范同還是弄了兩匹極健壯地高頭大馬騎,不過這匹馬可是吃了大苦。身上背著他這個黑塔一樣的龐然大漢能好受的了嗎?
而范同也覺得不爽,因為他騎在馬上總覺得跟別人騎著驢差不多,若非不得已,他早就把這倆人扔一邊了。
現在要開打了,范同骨子里的好戰情緒算是徹底的被激發了出來。仰天狂嘯之后,扛著他的盾劍就從向前狂奔地馬背上跳了下來,雙腿落地之后,連個趔趄都沒打,已經沖到了張允黑馬的左側。
后面的追敵似乎也很吃驚于張允等人既然有膽量迎戰。很快就抽出了馬刀,吶喊著沖殺過來。
可是張允是那么講規矩的人嗎,答案是否定的。眼看著距離還有三百步時,張允就把手里地唐刀一揮,大聲道:“仰射三輪,而后自由攻擊!”
從黑巾眾成立那天開始,張允就一直在強調著遠程打擊,這使得他手下的這些人,雖然數量不多,可是在林執玉已經林笑語的操練下。全都是箭法了得的射手,而且分工都很明確,一聽張允的號令,弓箭手地馬速梢減,依次在張允身后列隊。形成了以賀虎,范同和張允三人為鋒銳的三角陣形。
跟著先是賀虎等人抽弓急射三輪。而后就把弓往袋子里一插,拔出了黑巾眾的制式武器——唐刀,當然了,左手里也少不了盾牌。
至于后面地弓箭手則因為比較遠,仰射三輪之后,又平射了幾箭,這才拔出了兵刃。
別小看這點小差別,對于戰斗的勝利還是起著很大的作用的。
首先一開始所有人的拋射形成了一個覆蓋面積不小的箭幕,鋒利的箭鏃以四十五度角被射上天空,而后又落了下來,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鳴嘯,落下來時,恰好是雙方地距離縮減到二百步時,說起來只是一剎那,可是呼嘯而下的羽箭卻已經奪去了對方隊伍中的不少姓名。
而后弓箭手的平射則幾乎全都是在點擋在范同等正面的敵人地名,騎兵的互沖其實是相當快地,這也導致平射的羽箭更加具有殺傷力,更別說這些箭用的還都是張允花了大價錢打造的三菱箭頭,不但穿透力更強,而且放血的效果也是杠杠的,這是專門為了對付女真人的騎兵而特制的,不想卻提前在這用上了。
對面的敵人身上興許是在掩藏身份,一個個都是光頭,身上還也沒有什么盔甲,簡直就是最優良的箭靶子,就聽撲哧撲哧聲響過之后,鮮血噴射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猩紅的血霧,在遼東燦爛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妖嬈而詭異,只不過這樣的情景卻意識著生命的消亡。
遠程打擊結束的同時,雙方的騎兵也迎來了正面交談的機會,張允很想體會一下在馬上揮刀砍飛一個腦袋是個什么樣的感覺,可是范同和賀虎似乎就沒打算給他這樣的機會。
賀虎打的還算是規矩,他的馬比張允的黑馬提前半個馬身,這使得他可以從容的收割敵人的生命,而又不擔心張允會受到傷害。他手里那把加了長的唐刀真如黑白無常手里的招魂幡,每一次掠出,都是鮮血狂噴,不過他從來都不浪費力氣,刀鋒很精準的割斷敵人的喉嚨而不會玩斬首。
賀虎經常說:“咱是個文明人,不跟范老大那樣整地血淋淋的。”
事實上范同的表現也真是夠血腥,夠野蠻,夠兇悍,那柄盾劍原本就又沉又厚,與其說是一柄劍倒不如說是一塊盾牌。而他的用法也很符合這劍的特點,甫一接觸,范同就猛的一擰身,盾劍繞身一周,從上而下,寒光一閃,已經把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連帶著胯下的馬給劈成了兩半。
那個騎兵身子一歪,就這么滾了出去。鮮血和內臟被甩上了半空,腥臭味彌散開來。
不過范同卻似乎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腿一用力,騰身而起,盾劍就這么橫著揮了出去砰得一聲悶響,他身邊的騎兵應聲聲得在他這一拍一下,被放了風箏。更讓人恐怖的是那人飛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整個上身被拍成了肉泥,雖然被衣服裹著沒有散落的到處都是,可是在空中翻滾時還是濺出來不少,滴了他地同伴身上不少。晦氣的很。
和眼睜睜得看著范同,賀虎大開利市,而自己卻一點收獲張允不同,緊隨其后的黑巾眾大都有斬獲。
原本騎兵之間的對沖,那就是個生死相搏。講究的不只是馬快,刀利,甲厚。更多的是人還要兇悍,而這些又恰恰是黑巾眾們最不缺少的,從決議跟著張允來遼東地那一天起,他們就把腦袋都掖在了褲腰帶上,能活著回去最好,不能活著回去多殺幾個人也夠本了,跟著老爺上戰場,死都值了。
這是每個黑巾眾成員的想法。所以他們打的極為兇猛而頑強,再加上一干人隨張允學了不少的八極拳中的刀法,那原本就是殺人用地,依仗著唐刀之利,殺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原本來敵就不多。攏共也就百十來人,先被羽箭射死了一些。所以只一次正面碰撞之后,就再也沒有一個活口了。
張允那叫一個遺憾,不過卻沒忘了首領的職責,大聲問道:“范同,看一下咱們的傷亡情況,賀虎,帶著你的人打掃一下戰場,羽箭一根都別留下!”
而他卻從馬上跳了下來,準備去察看一下地上的死尸,不料卻忽然有人從死人堆里跳了出來,舉著一把刀就當頭劈下。張允地反應也是不慢,唐刀反手一格,而后抬腳就把他踹翻在地,將刀壓在他的脖子上道:“說,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殺我?”
那人瞪視著張允,猛得一挺身子,脖子撞在刀鋒上就這么死了。
“媽的,還挺剛烈!”張允罵了一句,倒是有些贊賞地味道,蹲下來翻了翻這些死人,見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明朝百姓的服裝,手掌心和和指頭肚上有一層厚繭子,顯然都是些經常舞倒弄槍的人,讓張允感到納悶的是他們一個個全是光著頭。
在明朝時,光頭倒也不算是大罪,稱死就是個不愛惜身體發膚,可一幫人全都光著頭,那就有些邪門了,張允仔細看了看他們的頭皮,青溜溜的,有些地方還有頭發茬子,顯然是剛剃了不久,不過額頭附近卻不大一樣。
“看出來點什么沒有?”許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張允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正扶著馬在吐地司墨,微笑道:“我肯定這些不是咱們漢人!”
“女真人?”許淑很快就想到了點子上,隨即皺著眉頭道:“那么你猜他們是來殺我的呢,還是殺你的?”
“你說呢?”張允不答反問。
“都有可能!女真人和白蓮教早有勾結,我反了出去還給他們來個了釜底抽薪,那些人恨我徹骨,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只是我來遼東的事做的極隱秘,除了父皇和皇兄之外,想必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我敢保證,他們也知道我來找你,怕是會弄個假公主去杭州以迷惑人地視線,所以沖著我來的可能性不大。”
“而你先是請父皇關閉邊關,又停了互市,不準商戶賣糧食給女真人,更絕得是又給人家皇太極下了那么多套子,他們一定恨你入骨,殺你是理所當然地,而且除了皇太極身邊的扈從之外,哪會突然冒出來這些個女真人呢!”
許淑的分析相當嚴密,張允聽著也是連連點頭,不過卻忍不住得抬杠道:“那也未必,說不定他們是朝你來的,看看你這些隨從,稍微有些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何況你這脾氣,倒了哪肯受委屈呀,怕是不用別人問,先就喊出了自己的公主身份。”
“而你興許不知道,努爾哈赤率兵入侵了朝鮮,作為宗主國,咱們大明肯定是要出兵報仇的,皇太極興許是料到了這個,又知道你秘密出了宮,就盤算著把你擄回去,日后也有個談判的籌碼,至于我,那不過是摟草打兔子——捎帶腳而已。”
“你這么說好像也有些道理!”許淑點了點頭:“那我豈不是很危險,你總不能見死不救,還逼著我回京吧!”
張允真的很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剛才的那些話就是多余,正好被許淑用來借題發揮了,不過他也真的擔心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拋開許淑對他的感情不說,單憑她的公主身份,張允就不能坐視不理,要不然不論是萬歷還是朱常洛都饒不了他。
想到這,張允很無力得點了點頭道:“好吧,反正我是沒時間再送你回京了,你愛跟就跟著吧,不過丑話說到前頭,你是被充軍過來的罪囚,少在我面前抖公主的威風,否則的話……”后面的話他沒說,卻壞笑了起來。
“否則的話怎樣?”許淑卻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我就打你的小屁屁!”說著張允順手在她的渾圓翹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張允心說:“手感不錯!”怕許淑報復馬上就溜了。
許淑卻紅著臉站在那,嘴里低聲啐道:“色徒!”
很快范同過來回報說只有一人輕傷,張允點了點頭,看著滿地的死尸盤算起來,雖然這些人十有是女真人,而且很有可能是皇太極派來的,不過他們把頭發剃了,身上又沒個證明身份的東西,想要把帳算到皇太極身上顯然有點不現實。
而張允也不打算提前把皇太極給逼毛了,否則他的那些扈從要是在發起瘋來,怕是也會傷害不少人的。但是由于朝鮮的戰局,也讓張允意識到自己的毒米計劃怕是沒有什么效果了,因為女真人完全可以借助著朝鮮人的糧倉度過這個艱難的時期。
他需要調整一下思路,打女真人個措手不及,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能夠平平安安的到達山海關,有了這樣的想法后,張允等人再沒有停留,朝北邊跑了個兩三百里后,又折而向東,希望能夠避開皇太極,盡早的達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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