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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張允找到了蛛絲馬跡,心中暢快,話也多了許多,指著人名道:“名單之上的墨跡飽滿,字體流暢,雖分先后可是筆意連貫,顯然是一口氣寫下來的,而這程喜的名字卻并非如此,多半是他來時,墨水已經發干,記名之人也有些心不在焉,是以才變化極大!而且他的供詞也和別人迥然不同,并沒提到王家兄弟離家之后,王老太爺震怒之事?!?
“公子是懷疑他先是殺了人,才過來道賀,既可以掩人耳目,又能擺脫干系,說不定,誆騙王家兄弟出門也是他所為,目的只是嫁禍于人,對吧?”司墨思維敏捷,轉眼間就整理出了一個思路。
“表面上看是這么沒錯,不過還需要找到相關的證據!”張允沉吟片刻后道:“總不能因為一點反常,就定人死罪吧!任何時刻,任何案件,都要盡量用證據來說話!”
“好,好,公子說的必定沒錯!”司墨笑道:“可是這飯你也總得吃吧?!”
張允剛吃了半個饅頭,劉油兒已經將程喜給鎖拿了來,瞧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多半挨了劉油兒的拳腳。張允瞪了劉油兒一眼,卻沒當面呵斥他,笑吟吟得看著程喜道:“你是程喜?”
“回老爺話,小人正是程喜!”程喜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答道。
“別怕,老爺傳喚你來,只是想問你些與王家的命案有關的事,不會把你怎樣的!”張允將他扶了起來,讓司墨搬了個凳子給他坐,而后和氣地道:“我若沒猜錯的話,當日王家老三成親之日,你是最后一個前去道賀之人,對吧?”
“是!”程喜坐在凳子上,定了定神,皺著眉頭回想了片刻后點頭稱是。
“既然如此,本老爺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你本是王家的鄰居,按理說即便不是第一個去他家,也不應該是最后一個呀?那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張允的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只是銳利的目光卻如錐子一般直刺程喜的雙眼,嚇得他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老爺明鑒,小人那日剛得了個活計,一大早就起來去幫人整修漏雨的房頂,直到正午時分才完工,這才去的晚了,青天大老爺,王老三不是我的殺的呀!”邊說邊連連磕頭,空空做響。
“我說過是你殺了王老三嗎?”張允眼中的寒光一斂,閉目沉思半晌后道:“你在屋頂之上,可望得見王家嗎?”
“望得見?!?
“那你可曾望見了什么沒有?”張允總算是又抓到了一條線索,如果能找到直接的目擊證人,不管是定罪還是翻案,都比屈打成招的供詞要強有力的多。
“我瞅見李秀才和王家的二小姐手拉著手鉆進了柴房之中,小的也是眼欠,見他倆甚是親熱就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只是隔得遠,柴房的窗戶又極小,什么都沒看到,剛要接著干活時,就望見王老三手里拿著紙走過柴房門口上廁所去,當時小的正在整修瓦片,也沒太在意,干完活后就下了房回到家里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上門道喜,小人就見到了這些,其他的就沒有了???”
張允看過供詞,知道程喜口中的李秀才乃是王老太爺的外孫,而王家二小姐則是已死的王老大的女兒,算起來,倆人乃是姑表親,在古代這種關系一般都會結成夫妻,正所謂親上加親就是這個道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成就這段姻緣,王老大將女兒遠嫁到了別處。
按照程喜所言,這對男女到柴房之中多半也不會有什么好勾當,只是私通之事雖然與明朝的禮法所不合,可在張允這個現代人看來,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況且與本案沒什么關系,他也沒深究,而是問道:“程喜,你從洗澡到王家用了多久?”
“約有兩柱香的光景吧,我家婆娘去王家道喜去了,我得自己燒洗澡水,又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到了王家不久新娘子的花轎就上了門,結果新郎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