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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司在電話里驚訝得掉了筷子，“你當面對他說煩？用嘴說的？”

“嗯。”

“出息啊崽子，能開口表達對別人的情緒了。”

“這是重點嗎？”林晃躁亂地掰了兩下手指，“他太煩，別人煩不過他。”

陳亦司樂了半天，“你結(jié)著人家的舊仇，又新欠了解圍的情分，確實不應該這個態(tài)度。”

林晃辯解：“洗衣機一共花了兩百八十五。”

陳亦司說：“不貴。”

林晃默了一會兒，“算錯了，是兩百八十八。”

“你那洗衣機遲早得換，早換早享受。”陳亦司安慰道：“小事，氣也氣不了幾天。再說，人家也沒特意針對你，實在不行你就哄哄去。”

“不會哄。”林晃皺眉，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擺爛了，“隨便吧。”

掛電話回教室，路過廁所，又退回幾步。

“邵明曜就是恨他。”

“那鄭浩挨的揍怎么算？”

“傻啊，邵明曜跟咱們能一樣嗎，那是要讀外國清華的人，人家大學重視綜合素質(zhì)，他怎么可能搞霸凌那一套。”

“哥，那不叫外國清華，那是哈佛劍橋。”

“管他的，反正是鄭浩自己犯蠢。方威剛才拍板了，我們怎么弄人無所謂，但不能明著去拉邵明曜，懂？”

林晃：“……”

晚上，陳亦司罕見地在一天之內(nèi)接到了林晃的第二個電話。

聽完始末，他一哂，“那咱索性就不做人了，直接把邵明曜打服，換你當老大，一勞永逸。”

林晃抬頭看了眼院墻外的老樹，“還有別的法子嗎？”

他怕打完，明年邵明曜也不結(jié)果了。

電話那頭響起嗵嗵嗵揍沙包的聲音，聽得林晃手癢，在空中虛握了兩下拳，補充道：“不想打架，我就消消停停混到畢業(yè)，反正高考之后就回家管店了。”

“就是懶，就想繼續(xù)狐假虎威唄。”陳亦司秒懂他，“那你先修復和老虎的關系，讓別人覺得你虎哥疼你。”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6】

那蛋忽然不來了。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六天，它終于又出現(xiàn)了。

傲慢地瞟著呆蛋：知道錯了沒？

呆蛋回頭四處張望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