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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一天、一年、一輩子……或許下輩子。”他眼角微提,就像我是他罐子里的蛐蛐,他想逗,就逗兩下。
如果我有認識的高人,一定不會像現在這么低聲下氣。姑姑做事一向謹慎,這次卻大意的把我送到了狼窩里,他擺明不會主動放我走,那我該怎么脫身呢。
“好,如果你現在不想放我走,我就在這里陪著你,直到你改變主意的那一天。”我嘴上這么說,完全是為了討他歡心,心里卻已經把他罵了一萬遍。
他聞言頓了一下,說:“那好,既然你想留在這里,就先把房子收拾干凈?!?
嗬,聽他話里的意思,好像是我要死乞白賴的呆在這似得,他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
他繃著臉,緊抿著唇,從我旁邊走了過去,一陣陰風掠過,我分明看到他微提的嘴角。
明明就很得意吧?還故作深沉的樣子。
“收拾完房子,去買報紙?!彼跁狼埃a充道。
我一聽他要讓我買報紙,頓時來了精神,只要我收拾的快些,就能趕在白天的時候去給他買報紙,這樣一來,我完全有機會逃跑。
剛剛還在想怎么才能脫身,立馬就來機會了,我壓抑住內心的興奮,按照他的吩咐,迅速開始收拾。
一抬頭,只見孫遇玄正一臉陰沉的看著我,我怕他看出我心里的小九九,里面收了笑臉,伸了伸懶腰,故意說:“哇塞,終于能勞動了,好開心?!?
他無語的瞥了我一眼,重新看向手里的報紙。
我麻溜的跑去洗衣房,找了一個塑料桶,擰擰生銹的水龍頭,驚喜的發現水還是通的,而且清澈無異味,最重要的是水流很大,這樣我收拾起來就便利多了。
但他家沒有拖把,只有布子,擦地的話,得跪倒地上拿布擦,先不說收拾房間有多累,光來回換水的功夫,就要我好受。
洗衣房的鏡子積了厚厚一層灰塵,我換了兩桶泥巴水才把它擦干凈,對著鏡子照了一下,只見自己頭發松亂,臉色蠟黃,害得我差點把自己看成鬼。
我趕緊洗了一把臉,漱了漱口,然后又抬頭照了會兒鏡子。
盯著鏡子看久了總覺得好像在看別人的臉,怪滲的慌,我扭開頭,繼續收拾別的地方。這么大的別墅,我要想提前弄完,必須片刻都不帶休息,而且在天黑前能不能收拾好還是個未知數呢。
打掃到衛生間的時候,我驚喜的發現柜子里竟然還有幾個新牙刷,和女士用的洗面奶,我也不管過期沒有,擠到手上趕緊重新把臉上的油光洗掉,然后用手接水把牙刷了,洗漱完之后,心情終于舒暢了一點。
柜子里還有一個洗臉時用的波點發帶,應該是年輕女人的物品,十有八九,是何若寧的,難道說她跟孫遇玄已經同居了?
“扔了?!蓖蝗怀霈F的聲音把我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柜子便自己打開,里面的東西叮鈴咣當的砸了下來,砸的我腦袋發悶,暈頭轉向。
我捋了捋額前汗濕的碎發,什么也沒說,心里卻憋了一肚子的火。
扔掉就扔掉,為什么要故意扔到我頭上,不就是用了他未婚妻的一點洗面奶嗎,用得著這么欺負我嗎,心眼至于這么小嗎!
再說了,他都能讓東西自己掉下來,收拾個房子豈不是分分鐘的事,為什么一定要我做,我又不是他花錢雇來的保姆!不,他根本沒花錢,他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我越想越氣,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孫遇玄站在門口,嚴聲說:“不要用她的任何東西。”
我正準備弱弱回句知道了,沒想到他接著說道:“都是垃圾。”
我訝異的看向他,只見他的眼睛里透著殘忍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好奇,好奇他們之間到底存著什么瓜葛,以至于每每提起何若寧,他就會涌現各種負面情緒。
孫遇玄走了,但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我將東西重新掃到了大號黑色垃圾袋里,扎上口,就像是鎖上了一個故事。
時間已臨近中午,看著偌大的房子,我不禁有點心虛,到底什么時候能收拾完?為什么他要住這么大一個房子,真的好難收拾,要不是逃跑的念頭一直在心里叫囂,我一定會放縱自己在柔軟的沙發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我把布子重新洗了一下,開始擦沙發,還好沙發是皮的,要不然我還得洗沙發套,按理說皮質沙發很好擦干凈,但上面就是有幾個斑點一樣的污漬,怎么擦也擦不掉,就像是滴的褐色顏料,更貼切一點,像是干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