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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來自于實木桌上的一盞臺燈,臺燈下坐著一個男人,剛剛跟我說話的就是他,報紙擋住了他的整張臉,我只能看到他修長的手指,和無名指上的金戒指。
“你、你好,我叫薛燦,是我姑姑薛英讓我來找你的。”
他聞言,緩緩放下了報紙。
一張比我想象中年輕太多,帥氣太多的臉映入眼底。
燈光朦朧,卻沒有柔和他的五官,他的眼神冷冰冰,比室內的溫度還要低。
他的五官屬于細長型,眼尾微微上挑,有些迷離,但眼神卻是凌厲的,眉骨和鼻梁高挺,使他的五官看起來很深邃,唇色較淡,嘴角緊緊的繃著,一副不茍言笑的神態。
這張臉……
我張大了嘴巴,手里的禮品咚的一聲狠狠地掉到了地上。
這張臉……不就是死去的孫遇玄嗎!
我條件反射的往后跑,誰知手剛碰到把手,門就砰的一聲合了起來。
我愣住了,面對著那扇厚厚的大門,后悔的腸子都要青了,我雙腿發軟,幾乎快要站不住,更別說轉過頭了。
突然,頭頂處傳來他的聲音:“你跑什么。”
“別殺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這就走,對不起,對不起……”我本能的抱住頭,哀求道。
“轉過來。”
我聞言,硬著頭皮,渾身僵硬的轉過身,就像一個生銹的機器人,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見過我?”他森森的問到。
我乖乖的點點頭。
“怕我?”
我又點了點頭。
“因為你知道,我是個死人?”
我驚愕的抬頭,與他透著死氣的眼睛對視,我該搖頭還是點頭!
他穿著白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與‘夢里‘那個紅袍加身的他截然不同,可無論是哪一個,我都看不出他哪里像是一個會在公車上猥褻別人的猥瑣男。
而且他問我,是不是見過他,這說明他根本就不認識我,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錯。
為何姑姑幾層關系找到的行家,竟然是個死人,如果不是孫遇玄主動搞鬼,又會是誰呢。
“……你放了我吧,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放了你可以,直到我吸干你最后一口陽氣。”他慢條斯理的說。
我聞言,激動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懇求道:“我真的只是走錯地方了,求求你放過我。”
他瞟了一眼我的手,似乎是愣住了,我能感覺到他身形微顫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流動著懷疑,剎那的欣喜,還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我訕訕的縮回了手,重新低下頭。
他的語氣又寒了幾分:“一個走錯地方的人,是不會在看到我的臉的瞬間,嚇得面如死灰。”
“我說的對么。”他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眼睛在我的臉上逡巡:“你的嘴巴里,似乎藏著很多故事。”
我咬著唇,他這么說無非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但我卻疑惑了,為什么他給我的感覺,是他從來就沒有參與到整個故事里面,可在墓地里的事,絕對不是我幻想出來的。
不過是換了一身衣服,但人還是那個人,他怎么會什么都不知道呢。
短暫的沉默后,孫遇玄沉聲道:“既然踏進了這里,就別想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