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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流經遼城南五十里處猛地向東南甩了個彎,此處江水異常湍急,波濤洶涌的江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激蕩頑強地沖刷著兩岸肥沃的黑土地,土地漸漸地被啃食著。全\本//小\說//網于是,便在這彎曲的江水岸上周邊形成了一個個大大小小、星羅棋布的河流湖泊。茂密的柳樹、榆樹叢和無邊無際的蘆葦蕩象無數勇士將這些如同仙女白色衣袖和銀色頭簪子的河流湖泊團團圍住。自古以來,遼城的人們就把這些地方叫做南圍子。環境優美的南圍子不但水美魚肥、飛禽走獸漫天遍地,還有個威震江湖的黑魚幫。
黑魚幫起初是生活在南圍子的人們為了共同抗擊自然災害和外來欺辱團結在一起組建的社團,后來逐漸演變成如今專干賺錢買賣不計后果的江湖幫派。黑魚幫成員眾多、遍布各地,消息靈通,勢力范圍很大;黑魚幫最大的特點是居無定所、心狠手辣,真的如同一尾兇猛的黑魚在江湖上四處游動伺機撲食獵物。黑魚幫的第二代幫主于鷹身強體壯,頭腦聰明,武功高強,手使一柄徑寸兩米多長的黃銅魚叉。于鷹手下有三個副幫主:二幫主是足智多謀的尹智明,善使一柄青峰劍;三幫主是力大無比的雷萬達,一根七尺長齊眉棍被他舞得風雨不透;四幫主是身材小巧、嬌媚艷麗的孫晶,手使一把柳葉單刀,人稱小魔女。
半個月前,黑魚幫得知遼城李總兵為了感謝朝廷張大學士的提攜要將祖傳的金如意送往京城張大學士府的消息,于鷹和尹智明商量后決定在遼城通往京城的路上將金如意截獲。于是,于鷹派小魔女到遼城進一步打探金如意的起程時間和路線。小魔女獨身來到遼城,在離李總兵府較近的一家客棧住下。小魔魚吃過午飯,在總兵府周邊溜達一圈,回到客棧倒在床上蒙頭便睡。亮燈以后,小魔女渾身上下收拾利索,穿好夜行衣,開啟窗戶,雙手一搭房檐,翻身上了房,施展輕功燕子似地躥房越脊,不一會就進入了警戒森嚴的總兵府。小魔女只顧在前邊飛行,她萬萬沒想到身后有個黑影一直跟隨她。小魔女繞過前院,雙足一點,飛上了后院一座亮燈的二樓;她高抬腿輕落腳,幾個閃身就來到了窗前;她側著身子,耳朵貼在窗欞上,聽著屋里的動靜。屋里一個聲音洪亮的男人說:“夫人明天李志就要到京城去了,你有事沒有呀?”一個聲音溫柔纏綿的女人說:“我沒有事的,只要老爺的事辦好了,就好了。”男人好像在屋里來回走了幾步,說:“夫人你就是會體貼我,不像小娥。”女人憂傷地說:“我年齡大了,怎么能和小娥比呢?我和老爺一年多了沒住在一起了。今夜老爺能在我這過一夜算是我的福分了。”“唉!”男人長嘆一聲,說:“不是我嫌老愛小,色迷心竅。你。。。。。。”男人不再往下說了。“老爺,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你對小娥好我不嫉妒的。”女人說完哭泣起來。“夫人不要悲傷了。今夜不歡迎我嗎?來來我們睡吧。”男人安慰地說。“老爺。。。。。。”女人好像哭著撲到男人懷里了。小魔女聽出來是李總兵和夫人在說話。李志在哪里呢?小魔女離開窗戶飛身下樓,在院子里尋找著。
在另一座黑乎乎二樓的窗外,小魔女聽到屋里有嬉笑聲,她收住腳,凝神仔細地聽著。屋里一個男人*蕩地說:“寶貝兒想死我了,快脫呀。”“你色膽包天了,讓他抓住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女人恐嚇著說。
“現在只要你說一聲自殺,他認可當王八也不會聲張的。”男人一邊說著好像一邊脫衣服。“去你的,色狼,快走吧。你從京城回來再找機會好嗎?”女人勸說著。“我姓李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為了你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來,寶貝兒,我幫你脫。”男人著急地說。“聽話,不要呀。只要你好好干,等總兵老了。我不還是你的嗎?”女人拒絕地說。“寶貝兒,我這次去京城一路搶匪如云,就憑遼遠鏢局那幾位,恐怕兇多吉少呀。萬一。。。。。。”男人的話停止了,好像嘴被人用手捂住了。“別說晦氣的話。你呀,我真拿你沒辦法。如果不是我懷上了孩子,我怎么會有今天呢?你知道嗎?我偷偷算了一下,肚里的孩子是你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等他死了,這家,這孩子還有我不都是你的嗎?你記住以后我們千萬不能再到一起了。等他死了再說。”女人勸阻地說著。“真的嗎?”男人不相信地說。“真的。”女人拉長了語音說。“可我。。。。。。”男人支吾著說。“快走吧。我懷著孩子干那事身子不行的。”女人幾乎哭著說。男人好像親吻了女人一會,穿上了衣服。小魔女聽明白了,屋里這個男的就是李志。李志輕輕地推開屋門探出半個腦袋瞧了瞧,見沒什么動靜,閃身離開了。小魔女緊隨其后。李志下了樓,來到最后一趟房的一個屋里,屋里很快亮了燈。小魔女伸出長指甲在窗戶紙上挖個小洞,單眼吊線看清了李志的模樣后,轉身來到院子后邊的墻下,飛身上墻,一個哪吒探海跳了下去,腦袋快著地時,一個空翻雙腳輕輕地落在地上。小魔女回到客棧,收拾好東西立即找人給于鷹報信去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志騎著一匹快馬來到了遼城最大鏢局遼遠鏢局。全身武裝的總鏢頭胡興奎見李志到了,忙迎上前去,問:“李大人可以出發了嗎?”李志不放心地問:“都檢查好了嗎?”胡興奎一臉嚴肅認真地說:“你放心吧!我剛剛親自檢查一遍,沒問題的。”李志轉身打量了一眼幾個全身武裝的鏢師,走到一輛插著寫有“遼遠鏢局”藍色三角旗的馬車前,拍了拍車上的幾個外觀精美的箱子,說:“路上多加防范,啟程。”
太陽偏西地時候,李志等人押著鏢車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榆樹林子前,過了這片湖泊間方圓五百多米榆樹林子,再走不遠的路就是有客棧的鎮子了。李志在馬上對胡興奎說:“胡鏢頭,我看前邊林子黑乎乎的瘆人。要多加小心。”胡鏢頭調轉馬頭,對身后的人說:“過了這片林子就是客棧了,大家要小心。”鏢師們一個個手握兵器小心地向榆樹林子里走去。路越走越窄,光線也越來越暗。李志等人剛剛全部進了樹林子,前邊的路就被兩輛裝滿沙土的推車子并排堵住了。緊接著,路兩旁的樹林里沖出虎狼般的人群,揮動著手中的兵器向李志等人砍去。胡興奎和鏢師們奮力地廝殺著。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的碰撞聲、馬鳴聲、慘叫聲響成一片。胡興奎揮動手中的大刀剛砍倒了幾個搶匪,手持兩齒黃銅魚叉的于鷹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殺紅眼的胡興奎摟頭蓋頂朝于鷹砍了一刀,于鷹揮動魚叉將大刀在半空攪拌住。胡興奎看著于鷹高聲問道:“不知我遼遠鏢局何處得罪英雄?”于鷹手上一用力將胡興奎的刀頭壓了下去,冷笑著說:“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明人不做暗事,告訴你我就是于鷹。老子看重金如意了。”“呀?”胡興奎吃了一驚,心想:“押送金如意是嚴格保密的。消息怎么泄漏的呢?這趟鏢是自己親自到李總兵府上取的,大家都知道這趟鏢是給京城張大學士送遼城的人參鹿茸等土特產。只是在臨離開總兵府時,李總兵才偷偷告訴自己,真正的鏢是一個金如意,藏在裝人參箱子底部夾層里,送完后重重有賞。現在看來來者不善呢!”想到這里,胡興奎客氣地說:“于幫主的威名我早有耳聞,這趟鏢是遼城李總兵送往京城的人參鹿茸,哪里有什么金如意銀如意。希望幫主給個方便,他日我定去貴幫拜謝。”“閑屁少放。”于鷹雙膀一較力銅叉順著大刀就朝胡興奎的懷里一送,胡興奎慌忙橫過刀桿阻止。可惜呀,胡興奎哪里抵擋得住于鷹的力量,于鷹一翻腕子,胡興奎前胸就被魚叉扎了兩個血洞,鮮血放著線往外射。于鷹往上一挑,胡興奎摔死在馬下。
這時,黑魚幫的人已經將押鏢的人全部殺死了,小魔女將哆嗦如篩糠的李志押到于鷹馬前,說:“幫主車上都翻到了,沒有金如意。這個是李總兵的親信。”有些失望的于鷹把兩尺長沾有血跡的叉子尖架在李志的脖子上,兇狠地說:“金如意呢?”李志斜著眼睛咧著嘴左右看了看泛著光的叉子尖,嚇破膽地哭著說說:“總兵大人說在裝人參的箱子里。”小魔女著急地追問說:“所有的箱子都拆卸了,哪里有金如意。你再不說實話我殺了你。”說完,小魔女手中的單刀頂住李志的前胸。李志想跪下可腦袋被鋒利的魚叉卡住了,嚇得他大小便失禁,直抱拳,哭嚎著哀求道:“饒命呀!饒命呀!我說的是真話呀。”于鷹看著李志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魚叉一攪動,李志嘴吐鮮血癱倒在地,死了。
于鷹看了看小魔女埋怨地說:“都是你粗心大意,我們上當了。”
小魔女不解地問:“幫主的意思是說?”
于鷹嘲笑著說:“總兵大人的腦袋可沒你那么簡單。”
小魔女羞愧地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孫幫主今天這趟買賣若是傳出去,黑魚幫的名聲受損不說,恐怕天下想要得到金如意的人都會找我們黑魚幫。我帶人回去了,希望你早日帶金如意歸幫,我等你的好消息。”于鷹看也不看小魔女,先是擔憂后又命令地說。
小魔女站在原地看著于鷹等人離去的方向,悔恨交加,默默流淚。她明白于鷹說話的分量:如果自己拿不到金如意就永遠別回黑魚幫。江湖無情,無情江湖,小魔女早就習慣冰冷的江湖了。小魔女恨自己為什么沒親眼見到金如意就派人報信,看來自己還是短練呢。金如意現在到底在哪里?怎么才能拿到金如意呢?
正當小魔女對著東升的圓月發呆,一個黑影從她頭頂枝繁葉茂的樹枝上飄落下來。這個人靠著粗壯的榆樹樹干,欣喜地看著小魔女。小魔女早就覺察頭頂有動靜她以為是小動物呢,她根本沒想到樹上有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小魔女手握著背身后的刀柄警惕地防范著。
“怎么委屈得哭了?”靠著樹干的男人問。
“你是何人?”小魔女后退一步問。
“黑魚幫的小魔女夜探總兵府,偷聽人家悄悄話,怎么還問我是誰呢?”男人笑著反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魔女出了一身冷汗,又向后退了一步,把背后的單刀握在手里。
“男人。”男人說完,朝前走了一步。
“你為什么跟蹤我?”小魔女變換著身姿問。
“想讓我說實話嗎?”男人瀟灑地一攤手說。
“你說。”小魔女注視著男人說。
“你小巧玲瓏天生麗質,我喜歡上你了。”男人認真地說。
小魔女臉一紅,說:“閉上你的臭嘴,本姑娘終生不嫁。”
“這話你可別說早了。我看你也是累了,餓了。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好嗎?”男人征求小魔女的意見說。
小魔女從昨夜回到客棧一直到現在光顧忙碌搶奪金如意的事情了,哪里顧得上吃喝。男人這么一說,小魔女覺得苦干舌燥嗓子直冒煙,肚子嘰里咕嚕直叫喚。
“我看你也是條漢子,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說話吧。”小魔女隨應著說。
客棧一間客房的地桌桌面中央一盞油燈燈花直跳,燈的周邊擺著豐盛的酒宴。小魔女不客氣地吃了一會,才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一邊喝酒一邊用眼睛盯著自己的男人。一雙大眼睛精明透亮,高鼻梁,大而薄的嘴唇,黑黑布滿胡須茬子的臉龐在燈光下反射著亮光,男人見小魔女專注地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魔女覺得這個男人面容善良,對自己不會懷有惡意,自然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臉上就多了些笑容。男人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一伸超長的手臂差點摸到小魔女的面頰,說:“俠女不知這飯菜是否和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