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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姐。”
徐茅感覺到最近家里伙食變好了。她陶醉的聞了一下,然后提著甑子和竹刷過來。顯然家里的丫頭就沒閑著的時候:“奶說今天來客。咱們蒸點干飯。”干飯就是糙米飯,比米粥結實多了。也不摻和米糠和紅薯。野牛肉則是在陶罐里鹵起來。徐老太不太舍得吃。估計等鹵好了也就片給客人吃的。
想到去年過年,徐家那盤跟世博會展品似的魚足足擺了七八天呢。
“還是阿竹哥厲害呢,一下拿回來這么多銀子,夠咱家吃一年了。”現在每斗米也就60-75文左右。一斗米是12斤。正常來算,他們每日口糧再省著也有10斤左右。其中半數都是紅薯之類的雜糧。每日也得花100文吃用。
所以徐茅這話也沒錯。他們家一共6畝上等水田,和4畝下等旱地。旱地種的都是耐寒的作物。算下來,每畝收1斗田稅并不多。但本朝是每年收取兩次,分為夏稅,和秋稅。加上三七耗(路上的耗損)以及支腳錢(路費)。每年上繳接近7石糧食。
按照一畝收2石來算,是能夠讓大家吃飽。可去除這些,還要吃鹽,官鹽120文一斤,他們每年從這里就要用掉10吊左右。加上還有一身的衣服。12口人最少要花去2.5匹布。加上工費。也要1吊錢。
就算不算農具損耗,油錢,菜種,一家人也要用掉36兩。
這也難怪徐茅感嘆——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本朝四等戶是50畝地。徐家遠遠不如。再說前些日子縣里的大小商鋪過來上秤賣繭。豆兒娘又在哭,說今年桑葉利錢貴。她家蠶之得扔了。沿著村里的河流下去。屋里都是女人的哭聲。
午飯時候,眾人說了這話。又不免談起來收蠶的人如何打扮,那拇指上的金戒指,瓦亮瓦亮的。
谷芽把獸肉端上來,大家都不敢吃。還是姚秦先喝了口酒。又給年級最大的徐老頭夾了一筷子。“大舅如今能吃的上妖肉了,往后沒準還能吃上靈米呢,哈哈。”
席間氣氛熱絡起來。只有慶娘不滿意。她瞪了好幾眼,又督促徐桂去夾肉。徐桂自然是一心都惦記著那道菜,等吃到嘴里。他還沒嘗著味道,眼睛已經利落的看向下一塊。
他在心里感嘆句“大妹的手藝可以去酒樓當廚子了。”
她做的肉燴蘿卜湯汁濃郁,肉質軟爛,又一絲腥味都沒有。入口是醇厚的口感。光看著就食指大動。連姚秦這種平時吃慣了肉都要大贊一聲。
氣氛正酣。外面突然聽到幾聲腳步。還有青年男子高聲喊“徐大哥,徐大哥!”木門門軸被人推搡了兩下。夾著幾聲女人的悲哭。
幾個人都抬起頭。徐大去開門。來的人是村里幾個臉熟的相識。還有正在抹眼淚的芳引姨。她看到姚秦,眼里一亮。高聲說道:“山上下來人,說遇到野豬下山了!”
“什么?”
“徐哥,咱們趕緊拿了家伙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