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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攤主還盯著扔到簍子里的錦繡香囊。一時間不敢去拿。生怕叫貴人面前惹惱了他們。只能僵在原地。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眼神從驚愕到掩飾下的平靜，匆匆折返了轎子。

過了一會兒，侍女小跑過來，把錦繡荷包遞到她面前。語氣比剛才好了些：“我們公子是個心好又大方的。糖人我們不要了，我們公子讓你過去說幾句話，這荷包便賞給你了。”

說完，她笑吟吟看著谷芽，好像已經做好她欣喜接過的準備。

谷芽感覺身后的車慢吞吞的跟著過來，已經走了半條街。這會兒估計大滿娘在石橋那兒等著急了。便對著丫鬟搖了搖頭：“糖人你想要就拿去吧。”

本就是隨手買的小玩意。她收回銅板轉身就要走。

“對了，剛才那句話你別放在心上，我以前和一個老道士學過相面，方才見姑娘你...印堂發黑，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這一車人，連帶跟著后面的隨從都一臉黑氣彌漫。不是沾了妖氣就是邪祟。

“你敢詛咒我？”

人家已經不要的東西，自己能塞到公子面前嗎？那丫鬟盯著手里的糖人，又反應過來，臉色漲的通紅紅。卻不敢違抗自家主人的意思。只能和這鄉下丫頭僵持著。

“唰”，這是竹簾掀開的聲音。馬車車廂晃了晃。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人抬步下來。

來人頭頂發冠。臉色卻不怎么好，神情有些疲乏。 看到婢女手里的糖人，他有些微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有些窘迫。

馬車途中他有些頭暈，便使喚婢女去買些蜜餞果子。誰知道丫鬟自作主張，要拿糖人討好他。想來他雖然出身世家，外面這些攤販賣的東西卻沒怎么見過。

可秋雨也沒想到，自己一張嘴，遇上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就壞了事。

見公子下了車，她連忙“撲通”跪在車下。神情惶恐的討饒：“都是婢子不懂事，驚擾了公子。奴婢該死。”說完就俯身不敢抬頭。

“剛才丫鬟失禮，小生替她向姑娘賠罪。”他沖著谷芽拱手，并無半分倨傲。袖口隨著身形輕晃，如同岸邊那排被風吹起的柳梢，舉手投足帶著文弱之感。

“只是方才姑娘說的話，小生有些在意....難道姑娘懂相面？”

要是普通人，對靈異志怪的事情一知半解。推脫到相面上還有幾分道理。可她卻是前世和邪祟打過不少交道。這種熟悉感，對上修道之人很容易就露出破綻來。想著對方或許也有些來歷，否則也不會聽到這句就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