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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王君希在左小柔的心中是一萬個杜月梅也趕不上的,她完全相信王君希的話,也不管什么陳思不陳思的了,惡狠狠的看向人群里的杜月梅,嘶吼道:“杜月梅你個賤人害我,要不是你說陳思勾引王大哥,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
杜月梅一副西子捧心,不勝嬌弱的模樣看的一部分男性村民心里不忍,想著杜知青平時溫溫柔柔的,怎么可能是那種背后挑撥之人,肯定是這個左知青見不得人好,故意陷害的。真是丑人多作怪。
不過杜月梅這幅作態(tài)也只能讓小部分的村民相信她而已,還基本是年輕的小伙子,相反,村里面的女人可不喜歡杜月梅,大概女人天性就對白蓮花型的同類有抵觸,杜月梅這一番作態(tài)反而讓村里面的女人繃緊了神經(jīng),覺得杜月梅心眼太多,不適合相交。畢竟大部分人還是有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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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左小柔聽了杜月梅的話,更加確定了自己是被蒙騙了,如今害的自己毀容不算,還要去勞改一年,一年以后,她的王大哥還能等她嗎?
沒有她的陪伴,王大哥會不會被別的狐貍精勾走。想想心里就更上火,沖著杜月梅罵道:“杜月梅,你個賤人,□□,xx養(yǎng)的,明明是你挑撥的,你以為你不承認就行了,你個賤人,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36、父母
仉為民也沒想到左小柔被捆成這樣了,還想作怪,擔心再出意外,對著兩個漢子道:“磊子,狗蛋,你們先把左知青關進村部去,晚上給頓吃的,留人看著點,明天一早就把人送到水利站那邊去。”
“哎!叔,我們知道了。”其中一個漢子應和道,說完不顧左小柔的咒罵掙扎,將人拖到村部空房鎖了起來。
“這件事情,也是給咱們大隊敲個緊鐘,以后再有這樣的不法份子,咱們也是絕不留情,這個左知青就是例子,你們要引以為戒,主/席也告訴我們,要老老實實的辦事,以后再有那種偷奸耍滑的,一旦發(fā)現(xiàn),開春了都去免費給村里挑一個月大糞,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散了!”仉為民為這次會議做了一個總結(jié),也為了杜絕將來再發(fā)生也不好的事情,而定下相對的懲罰。
“啥?咱們以后要受罰?”
“就是,憑什么啊?那些個知青惹事,憑啥咱們也要受牽連。”
“張大嘴,不是我說,這個處罰挺好的,省得你們這些個人一天天的偷奸耍滑,天天死尿多的,還跟咱們拿一樣的公分。”
“呸!誰偷奸耍滑了,老娘那是實實在在的干活,多上幾次茅坑怎么了,還不讓人尿急咋的?”
“是,你是多上幾次茅坑了,你那一去就是將近半小時的,多去幾次半天都過去了。”
“可不是咋的,張大嘴,你偷懶也不是一兩天了,這下好了,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下面村民紛紛開始討伐起平時里偷奸耍滑的那幾個人,一時群情激奮,把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張大嘴懟的灰溜溜離開了隊伍,臨走時還回頭瞪了陳思他們這幫知青一眼,嘴里更是罵罵咧咧的。
周紅有些氣惱,誰都不喜歡被遷怒,可是這次的事情的確是知青這幫鬧出來的,只能咽下這份不服,對著大伙兒嘆了口氣,邊往知青點走去邊說:“咱們最近要注意些了,這次事情鬧開,咱們肯定會被村民們遷怒,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楊紅兵聽了,也贊同道:“我們最近幾個人上下工都一 一起吧,以防萬一。”
“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鬧出今天這出事情。”王君希很自責,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心理有些壓抑,他覺得女人太可怕了,左小柔也好,杜月梅也罷,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對女人都快有陰影了。
“這跟你沒關系,你別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有些人不安分,就算不是因為你,也是不安分的,你也是倒了血霉了,遇上這么個糟心事情。”李利民看了眼跟在他們后面的杜月梅,意有所指的道。
他們幾年在一起相處,誰還不知道誰啊,杜月梅也就騙騙村里那些不熟悉她的外人罷了。
“就是啊,君希,你也別往心里去,你跟陳思同志什么情況,我們清楚的很,都是有心人無中生有的,不過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對你也有好處,至少后面一年你不會被左小柔那個瘋子糾纏了。”楊紅兵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看著大伙兒七嘴八舌的安慰自己,就連被牽連最大的陳思也沒有怪自己,王君希鼻翼酸澀,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落淚,只能深呼吸幾口氣,平緩了情緒,看著這群陪著自己度過這最困難幾年的兄弟姐妹們,真的讓他暖心極了,暗啞著嗓子道:“嗯,我知道的,以后就好了。我也算解脫了,今天謝謝真是大家!”
周紅是個爽朗又積極向上的姑娘,笑著打氣道:“我們來自全國各地能夠相聚,這是多大的緣分,作為外地來客,我們更應該團結(jié)一致,這點小挫折不算什么,咱們要向前看。”
“哈哈!對對!周紅同志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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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梅看著幾個人無視自己,在前面嘻嘻哈哈的走著,眼中惡意更濃,低頭掩住眼中的情緒,遠遠的跟在他們后面,心中嘲笑這幫人,得意什么?最后還不是沒有好下場。
重生回來的她可是知道,周紅跟楊紅兵這對苦命鴛鴦的,明明互相喜歡,一直不捅破,最后周紅被革委會的領導□□,鬧開了后,雖然革委會的人都下獄了,但是周紅也沒得了好,最后受不得流言蜚語,自覺配不上楊 楊紅兵,跳河自殺了。
王君希上一世明明最后被左小柔下藥強睡了,結(jié)婚了,婚后王君希對生活沒有了希望,渾渾噩噩的,不然以王君希的水平,上一世肯定高考上大學了。
不過如今王君希的命運居然改變了,杜月梅將視線看向陳思,陳思是她重生以來,順風順水的道路上唯一的絆腳石,如今更是讓她也吃了個大虧,而且今天看著,她居然又變漂亮了,雖然膚色沒有自己白皙,可是五官已經(jīng)長開,漂亮到有些惹眼了,如果將來再白一些,那還有她杜月梅什么事。
果然,她的直覺是對的,陳思她肯定不能放過的,在陳思感覺背后熾熱的視線,回過頭之前,杜月梅已經(jīng)提前斂下了眉眼,藏起了所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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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又過去十幾天。
遠在大西北的一個農(nóng)場上,廣播的喇叭響了起來:“陳聞,有你的包裹,聽到了速來值班室領取!”廣播里面連續(xù)說了三遍。
這時一間殘破的石屋內(nèi)走出了兩個中年男女,男人高大儒雅,即使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舊襖子,也掩不住眉眼間的書卷氣。
女人正是陳思的媽媽,叫蘇芙,她想到閨女如今受的苦,豆大的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滴,卻又捂著嘴,不想哭出聲來,讓別人注意到。
陳聞看著妻子這樣,也是心疼,趕緊攬著人回到屋子里面,又將人抱在懷里,輕哄道:“別哭,是我沒用,累你 你們跟著我吃苦。”
蘇芙一聽丈夫這么說,趕緊抹了抹眼淚,抬起頭睨了一眼男人:“胡說八道什么?怎么是你的錯呢,是這世道的錯,再說只要能跟聞哥在一起,我就不覺得苦,只是苦了我的囡囡,她還那么小,我都不敢想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好好好,不是我的錯,你也別哭了,多大的人了,還是這么愛哭鼻子。”陳聞伸出滿是繭子的手指,撫掉妻子的眼淚。
他跟妻子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感情一直很好,如今看妻子這樣,也是心疼的不行,眼看著哄不好了,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快止住眼淚啊,不哭了啊,你不想知道咱們囡囡寄了什么過來嗎?我現(xiàn)在就去拿過來好不好?”
“行行!我這就去,你別出去了,外面冷,風沙也大,就在屋里呆著就好,前幾天咳嗽才剛好。仔細再凍著。”陳聞看著妻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忍不住又絮叨起來。
“哎呀,我知道了,聞哥你趕緊去。”說著就將人往屋外推。
陳聞哭笑不得的看著說變臉就變臉的妻子,無奈的搖搖頭,往值班室走去,只能說蘇芙一個三十七
八歲的人,在經(jīng)歷了勞改這樣的大動蕩后還能保持著這么單純,陳聞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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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接過包裹,看了下上面的地址,果然是自家閨女寄過來的,心中也是歡喜,急著回去看看里面有沒有信件,便也沒有跟老李頭客氣,招呼道:“那我先回去了,家里婆娘等著消息呢,晚上去我那喝酒去,上次還剩下半瓶呢。”
老李頭笑出一口黃牙,也不客氣,擺手道:“成,我晚上去,你趕緊的,不然那幫子人看到,別保不住這些東西,今兒 兒也是巧了,就我一個人在。”
陳聞聽了也就點點頭,拎著50斤重的包裹,不費力氣的往家走去,這要是三年前,這么重的東西拎著走幾百米,陳聞估計會吃不消,畢竟是個文弱書生。現(xiàn)在勞動了三年,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練就了一把子力氣。等一口氣回到石屋的時候,也就額頭輕微的一點點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