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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里的同知老爺年歲也不小了,屬于那種積功升遷官員中的典型。wwW。Qb五、CoМ從少年時期的寒窗苦讀,到青年時期一次次參加考試,終于有了功名,熬到頭發都花白了,才升到現在的位子上。
同知雖然是個二把手的副職,可實際權利不小。和很多地方衙門一樣,作為一把手的州官老爺很少真正管什么事務,一般情況下都交給同知這個副手打理。尤其是本州的州老爺,最愛個書畫的雅趣,平時也就是和同好的鄉紳名儒詩詞往還,做一些吟詩作賦北窗里的雅事,至于州里的瑣碎“俗務”絕大部分是由同知來做。
做的事情比一把手要多,有了功勞都是一把手的,因為年紀已經到了山梁上,同知老爺自知在仕途上已難有寸進。別看一把手的州老爺整天和宿儒名士玩弄什么書畫詩詞,可人家是從禮部出來的,背后有人有靠山,在這種人手下當副手,升官已經沒有多大可能。
同知是從六品,只比知縣高半品一級,卻不象知縣那樣可以自己說了算。幾十年寒窗,十幾年的踏踏實實的做事,卻很難再有機會把同知的官職再升一升,一想到這些,同知老爺就對林三洪恨的咬牙切齒。
如同知這種前途無望的官吏,最恨的就是林三洪這種幸進之輩。林三洪不過的略略認識幾個字,既頌不出《論語》《國風》也做不出錦繡文章,更談不上什么寒窗苦讀,和白丁也差不了多少。可偏偏就是這種人,因為機緣巧合而上位,如何讓苦讀詩書踏實做事的同知老爺不心生嫉恨?
正是因為這種心理,看林三洪極不順眼的同知老爺自然不會客氣,把林三洪抓過來之后,先是一通殺威棒,讓這個小人得志的林三洪很是吃了點皮肉之苦,然后就丟進牢房之中。至于正式的審問……審問先不著急,有的是苦頭讓他吃呢。
知州老爺已經做過很明顯的暗示,現在已經傍上了大王爺的粗腿,整治一下林三洪這個漢王走狗也是上面的意思。
至于“上面”到底是誰,到底有多高,就不是同知老爺應該關心的問題了,他所要的就是按照“上面”的意思把林三洪整一整……
一直到了第二日,才把林三洪從牢房里提出來審問。
昨天剛剛吃過了殺威棒,又在牢里蹲了一個晚上,林三洪已經不象昨天那么精神,發髻散亂蓬頭垢面,顯然是被獄卒特殊照顧過。
林三洪的屁股被殺威棒打的不輕,到現在還沒有消腫,被左右的衙役摔在堂上,半坐半跪的蜷縮著。
同知老爺斜著眼睛看了看一副萎靡模樣的林三洪,感覺到莫名的暢快,有模有樣的打起了官腔,拖著長長的尾音問道:“下跪何人吶?”
“林三洪。”
“籍貫……”
“本地人氏,洪武十六年生人。”
裝模做樣的明知故問一番之后,同知老爺開始切入正體,把驚堂木拍的山響,厲聲喝問:“林三洪,你買地的贓銀從何而來,究竟是貪墨還是賄賂,老老實實從實說出,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高層之間的爭斗豈是你們這種蝦兵蟹將可以隨便摻和進來的,現在雖是威風八面,只怕過不了多久,想哭都找不到墳頭……”林三洪半坐半跪,自然不能說那些前是別人送的“儀程”,更不能扯出朱高煦,于是開始東拉西扯的瞎說:“那些銀子呀,是我從江邊撿來的……”
“胡說,不動刑罰諒難實說。”同知老爺惡狠狠的大叫:“你有賊心似鐵,也禁不住官法如爐,給我打……”
朱高煦金子煥等人已經到了衙外,正做最后的安排:“你們幾個堵死后門,你們幾個把住前門出后,余等隨本王緝拿叛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