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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子一抖就給套上了,林三洪還沒有感覺到怎么樣,母親可就嚇壞了,扯著同知老爺?shù)囊滦浯蠛埃骸袄蠣攤兪遣皇桥e了?我兒才做了一天的御史,怎么會貪墨朝廷的銀錢?一定是弄錯了……”
只要能把林三洪帶走,有的是罪名安插在他的頭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是官場的訣竅之一。wwW、qВ五.c0M/同知老爺扯開母親,做出一副義正詞嚴的嘴臉:“律法如鐵,有罪無罪一審便知,先帶走!”
其實這也未嘗不是那些在背后唆使之人的意思,能不能給林三洪定罪真的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這么一個過程,重要的是試探一下朱高煦和大王爺爭權(quán)的態(tài)度和決心!
母親被官差推搡在地,哭的淚人一般,林三洪被官差拽著扭頭對身邊的春桃說道:“照顧好阿娘,我很快回來……”
在金殿上把天下的官員都說成了貪官,一桿子打翻了一船人,現(xiàn)如今天底下的官員又在吏治整頓的風潮中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也該讓林三洪這個罪魁禍首嘗嘗苦頭了。你不是說別人都是貪官么?現(xiàn)在就要把你安個貪官的罪名!
同知老爺很解氣的抬腳揣了林三洪兩下,意氣風發(fā)的說道:“你個貪官,貪墨了朝廷多少銀錢?還想回來?哈哈……先回衙門里審一審,一定要好好的審,細細的審……”
“這可怎么是好?這可怎么是好?”母親早已亂了方寸,扯著鄉(xiāng)親們的衣袖逐個哀求:“我家三洪是不會貪墨的,大伙給做個明證,聯(lián)名到官府里去求情,我……我先謝謝大伙了……”
人情冷暖,事態(tài)炎涼,到了這個時候才看的最為分明。
官府抓人的事情不是沒有見過,這年月,不管是抓了張三亦或是李四,都沒有什么好稀奇的。真正讓大伙震驚的是林三洪居然早就不是官老爺了。
要不是今天州里的同知老爺提及,大家至今還被蒙在鼓里呢——原來林三洪已經(jīng)被罷了官!
既然已經(jīng)被罷了官,還做什么作坊?還入的哪門子股?這不是憋著壞心的要坑大家的保命錢么?誰家賺錢容易了?萬不能把積攢了這么多年的銀子給了林三洪去瞎折騰!
大多數(shù)只是裝作沒有看到母親的哀求,把銀子重新揣到懷里甩甩袖子各自回家,只有少數(shù)幾個老街坊唉聲嘆氣的對母親說幾句寬心的話:“你也莫太著急了,洪哥兒若真是行的正走的端,也不怕官府審問,說不準過幾天就能放回來呢,哎……”
這么說也僅僅是安慰母親罷了,誰不曉得官府的厲害。這年月里,官府認的是錢,管你有理沒理,先打一頓再說,只要進去了就別想囫圇著出來,哪怕是打成爛茄子的半死模樣,只要是能活著放回來就算老天開眼了。
街角賣肉餅的太婆好心,扶著母親坐到門檻上:“妹子,洪哥兒不是認識縣里的大老爺么,你可以去找找縣尊老爺,讓他為洪哥兒求情說好話,或許管用呢。州里的老爺是老爺,縣尊老爺也是老爺,老爺對老爺說話,總比咱們老百姓講話要有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