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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云想了想,冷聲道,“具體哪個位置?”
護院比劃了一下,“好像是左肩膀這個位置?!被仡^看一眼眾護院,跟刺客交過手的護院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的應和道,“是左肩膀位置?!?
“左肩,吊睛白虎?!币沽柙瞥烈髌蹋笆沟氖莿??”
“是?!弊o院點頭。
“左手劍?”夜凌云似乎想起了什么。
護院一怔,“莊主何以猜到?”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夜凌云瞇起了危險的眸子。
林慕白蹙眉,“誰?”
“十多年前,還是前朝時期。有兩人號稱江上雙虎,一人左肩,一人右肩,分明紋上吊睛白虎。紋左肩使左手劍,紋右肩使右手劍。當時還有江湖人拿他們取笑,分明是水匪,卻要取什么雙虎之名?;⒙浣?,那還是虎嗎?不就成了落湯雞?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對兄弟,當年攪得江湖血雨腥風。兄弟兩個武功很高,水性又是極好,多少人拿他們不住?!币沽柙普f起這個,眸光幽冷清寒,“直到有一日,他們滅了那個莊子滿門,從此之后,二人便徹底的消聲覓跡了。這件事,我跟你也提過?!?
“就是他們干的?”林慕白仲怔。
“朝廷廣發通緝令,可誰也沒見過這兩兄弟的真實模樣。最后無人接手,不了了之,成了懸案?!币沽柙凭痈吲R下睨著林慕白,“你要知道,這兩人如果就在附近,很可能連你都會有生命危險?!?
林慕白剛要開口,哪知一道黑影已經擋在了跟前。黑壓壓的影子,頃刻間將她包裹其中。節私華扛。
頎長的身軀,攔去了夜凌云所有的視線,徹底遮去了林慕白的身影。教夜凌云驟然一怔,卻迎上了容盈充滿敵意的眼睛。夜凌云愣是僵直了身子,袖中雙拳緊握:這個傻子,真會攪局!
“如果這點膽子都沒有,那我還當什么大夫,驗什么尸?”林慕白轉身便走。
容盈收回視線,急追林慕白而去。
身后,夜凌云狠狠掃一眼在場護院,所有人緊跟著低頭不語。身為夜家莊的莊主,管不住自己的夫人,還叫夫人大庭廣眾之下,與別的男子曖昧不明,于夜凌云而言可謂狠狠的打了臉??蛇@一記無形的耳光,他還不能喊疼,還不能還手,啞巴吃黃連,再苦也必須咽下去。
“師父?”暗香等在門口,見林慕白回來,當下拉著林慕白查看,“師父沒事吧?你有沒有傷著?好像是有刺客?刺殺誰?。俊?
“是來殺云水的?!绷帜桨咨钗豢跉?。
暗香如釋重負,這才道,“這還真是應了師父的話,高山流水,不死不休?。 ?
“就看明天了,我估計明天應該會有結果了?!绷帜桨醉赋?,疾步進門。
暗香一怔,“師父,什么結果?什么有結果了?兇手還是”急忙跟進屋子,容盈緊跟著進門,快速躺在了床榻上,側過頭老老實實的等著林慕白。
見狀,暗香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唉,師父、師父他他怎么能睡著這兒呢?師父,他睡這兒,你睡哪兒呢?師父師父,你看他,你快看他”
“好了,去睡吧!”林慕白淡然輕語,“別嚷嚷,會把外頭的人都招來。”
“師父?”暗香放低了聲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師父你不會與殿下,你們”
“在你眼里,師父便是這樣的放浪之徒?”林慕白蹙眉。
暗香搖搖頭,煞有其事道,“不是不是,師父是正人君子,只不過”她望著容盈本分安枕,翹首期盼林慕白上床的神情,俊彥男子,癡情動人。暗香終是難免的咽了咽口水,“我是怕師父萬一沒忍住,世子爺就該有個弟弟妹妹玩了?!?
“嗯?”林慕白凝眸回頭。
暗香一怔,隨即賠笑,“師父師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師父我困了,我去睡!不打擾你們了!”馬上耷拉下腦袋,灰溜溜的離開。
“誒,你”林慕白忽然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怎就如此百口莫辯呢?輕嘆一聲,這一世清譽怕是要毀在容盈身上了。罷了罷了,橫豎她也不在乎那些虛名,若是能治好容盈的癡傻之癥,來日造福百姓,倒也是值得??慈萦@幾日的表現,師父傳下來的拯救之術,似乎頗見奇效。
沒奈何的坐在床沿,林慕白心中卻打起了鼓,到底是躺呢?還是不躺?今晚這覺,到底是睡呢還是不睡?
不管林慕白睡不睡,荒郊野外的這兩人,是不能睡了。
血淋淋的夾子,夾住了黑衣人的腳踝,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痛苦的悶聲。銳利的尖刺,深入皮肉,牢牢的扎進骨頭里,死不了卻也能讓人疼個半死。俯身用力的掰開野獸夾,將血淋淋的腳從夾子里取出。身子因為此前重傷,本就搖搖欲墜,如今更是連站都站不直,整個人佝僂著腰,疼得渾身直打顫。
銳利而憤怒的眸,快速環顧四周,沒發現任何動靜,唯有風吹過地面,揚起落葉嗖嗖聲響。他不敢往前走,因為害怕,害怕著前面或許還有埋伏,還有野獸夾。
再被夾上一下,他就徹底不用走路了,也徹底跑不了。
只是眉,駭然蹙起,微薄的月光從樹梢頂上,疏疏落落的灑下來,他突然跌坐在地,受傷的腳竟越發麻痹。這夾子上被人動了手腳,而此刻,他的腿再也動彈不得,如泥塑木雕般僵硬在那,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野獸夾子,這是特意有人為他準備的。
“給我滾出來!”一聲怒吼,伴隨著一道黑衣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不過,那人只是遠遠的站著,將身影都淹沒在黑暗中,根本不讓人看清容色身段。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怒喝,“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他們都死有余辜,包括你?!庇睦涞呐又?,帶著少許的粗狂,少許的沙啞低沉,卻冰冷刺耳,“不過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高漸是你殺的,與我無關。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既然你開了頭,我總不能讓你失望才是。否則,我怎么對得起班主的一腔癡心呢?”
黑衣人笑得凜冽切齒,“你到底是誰?你為何要這么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為了公道,也為了讓死者安息?!蹦侨擞挠牡恼f著,風過語音飄渺,若來自冰冷的地獄,卻奏出了悠揚而悅耳的冥音,音色中帶著冰涼的笑意,“冤有頭債有主,你自己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等到了閻王殿,自己去跟閻王爺贖罪吧!上刀山還是下油鍋,都會有人拍手叫好?!?
“你到底是誰!”黑衣人歇斯底里??烧f完這句話,他已經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渾身麻痹,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任憑身子被那人拖拽進一個提前挖好的深坑中,火油就這么披頭蓋臉的潑了下來。迷人的火焰燃起,皮肉被火焰灼燒的吱吱聲,響徹天地之間。一股子糊味,刺鼻至極。
濃濃的黑煙騰起,那人站在火光里,望著坑底被生生燒死的人,碳化的焦尸逐漸蜷縮的慘狀,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淚流滿面,“方問山,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這是你的報應,你該死!你該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