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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一天已過去了,輕輕地坐起身來,捂住胸口,心開始痛了‘悲白發’發作了,奇跡并沒有出現。但她依然感謝上天,給了她美好的一天,讓她跟謹軒渡過美好幸福的一晚,現在,她也該走了......
手捂著漸漸發疼的手口,輕輕地掙扎著下床,卻在剛要離開之際,突然被人抓住了,轉過頭來,本來睡著的人,此時卻深情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半點的睡意,原來他根本就沒睡著,他一直都醒著。
“我......出去一下。”傲君回心謹軒一個笑容,淡淡道,另一只手卻想要拉開謹軒抓住她的手。毒已發作了,她不能讓謹軒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再堅持下,只要一下就好了。
“去哪?”謹軒還是緊握著傲君的手,坐起身來,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傲君,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問道。
“有......有事......”傲君轉過頭,淡淡道,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地滲出,她不能讓謹軒看到。謹軒,快放手,我快支持不住了......
“君,別騙我了,你的樣子明明就很痛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啦,不要再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好嗎?讓我為你分擔好嗎?”謹軒將傲君拉回,皺著眉頭,沙啞著聲道。
輕輕地為傲君拭去額頭上斷滲出的汗珠,傲君慘白的臉,緊咬著嘴唇,那強忍住痛苦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謹軒的心,緊緊地握住她如冰的手,好凍的手,毫無溫度的手:為什么?連身體也漸漸地失去的溫度道......不......不可能的,君,君只是受了傷,不會的......謹軒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給嚇一跳,連連搖頭......
“謹軒,我......只是......”傲君虛弱地抬起手,想撫平謹軒眉宇間的痛,笑了笑,想讓謹軒安心,可剛一開口,心就痛得如刀割一般,一股熱流涌了一來,她已無力去壓住了,向前噴出了一口血,風吹起房中,揚起的白發,剩下的青絲快速地變白......紅與白相映,成了一別絕美的畫面。
“君,君,你別嚇我,君......”謹軒顫抖著聲音無措道,深邃的眼眸閃著從未有過的恐慌,手足無措地為傲君擦去嘴角的血跡,可越擦越多,傲君的嘴里不斷地流出血。
可回答他的是傲君控制不住的一聲聲痛苦的哀嚎,雙手緊緊地緊住,滿臉的汗珠,如磁石般的眼眸漸漸地渙散,白發披散在謹軒的手臂上。
“來人,快來人啊!黃櫻......”謹軒緊緊地摟著傲君,沖著房外狂吼著,恐慌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心中的疼不比傲君少,看著傲君如此痛苦,如此受盡折磨,他恨不得痛的是他。這一刻,他發覺自己真的很沒用,他保護不了心愛的人,連君到底為什么會這樣都不知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苦,卻無能為力,他恨,恨......
“門主......”早就守在房外的圣橙等人一聽到謹軒的喊聲,全都一臉焦急地撞開門奔進來,看到向在謹軒懷中痛苦不已的傲君,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終還是這樣的結局嗎?
“黃櫻,快......”謹軒一看到黃柵,立即急吼道,聲音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與恐懼......
黃柵連忙跑過去,抓起傲君的手,一把脈,手顫抖著拿出針對著傲君扎了幾下,卻完全沒有用,傲君還是那么痛苦,再拿出藥丸喂傲君吃下,還是沒用,傲君似越來越痛苦了,頭上的青絲全變成了白發。
絕望了,黃櫻的手無力垂下,砰地一下跪了下去,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哭泣著道:“門主......”毒已經發作了,她無能為力了,連幫門主減輕痛苦都做不到,這就是‘悲白發’,中毒之人必定受盡折磨至死。
“你跪下干什么,沒看見君很痛苦嗎?快幫君治啊!”謹軒心一沉,對著黃柵怒吼道。不,不可能的,君只是受了傷,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黃櫻卻還只是低著頭哭泣著,謹軒的話只是讓她哭得更兇而已,圣橙、圣青、圣綠、圣紫也全都跪了下來,臉頰上滿是淚痕。圣橙一拳打在了地上,流留了出來了,卻沒有感覺,圣青、圣綠低著頭哭泣,她們不敢看向傲君,不忍看她的痛苦,雙拳緊握,指甲都扎進肉里,流出血來了,耳邊卻學是回響著他們門主痛苦的哀濠,一聲聲撞擊著他們的心。
“你們這都是在干什么,不準跪,起來。”謹軒神態漸顯瘋狂,對著跪在地上的圣橙等人怒吼道,他們為什么要跪,君還好好的,君只是內傷發作而已,他們不是說君沒事嗎?現在為什么要跪?不,不......
“啊!”傲君又哀嚎了一聲,血脈完全倒流,痛得已完全失去的理志,一手緊緊地抓住謹軒的手臂,深深地插入他的手臂,流血了出來,潔白的衣袍,青色的衣袍,全都染上了血,有謹軒的,有傲君有......
“君,你哪里痛啊?你告訴我,別嚇我好嗎?君......”謹軒揮起衣袖,邊幫傲君擦去不斷從嘴里涌出的血和額頭滲出汗,邊沙啞著聲哽咽道,眼眶紅了紅。
可回答他的依然是傲君痛苦無意識的呻吟哀嚎,卻已不再像剛剛如此劇烈了,因為她已無力了,呼吸已漸失了。
“王爺,門主......門主她怕是......要去了......”圣橙微抬起頭來,哽咽著道。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瞞著謹王的必要了,或許讓該讓謹王有個心里的準備了,雖然很殘忍,但他們卻都無能為力,門主已到了彌留之際了。
“胡說什么?不許你咒君......”謹軒抬起通紅的雙眼,深身顫了顫,怒吼了一聲,衣袍一揮,圣橙立即撞到一旁了墻上,從嘴角溢出了鮮血。
謹軒低下頭,深情地看著傲君,嘴角輕勾,笑了笑,似自語般道:“君......君昨晚已經答應當本王的王妃,答應跟本王一起去云游天下,君向來最守承諾的,她不會食言的,君,不會食言的,不會的,君,你說是不是,......”
謹軒的喃喃自語,讓圣青等人哭得更兇了:王爺是不是受不住這個打擊,瘋了?他此刻太過平傲靜了,平靜到讓他們都怕,他們寧愿他像剛剛一樣暴怒,寧愿他打他們,也好過像現在這樣。老天,你太殘忍了,如此人物,如此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什么一定要他們生死分離呢?為什么?
“怎么啦?君,君怎么啦?”傲雪聽到動靜,立即跑過來,被眼膠這一幕完全給嚇呆了,猛地沖到床邊,大吼道,看到傲君痛苦難當的呻吟,心下一沉,漸漸地升起一股不安。
正軒與耶律鷹也趕了過來,兩人都沖到了床邊,正軒立在傲雪之后,緊皺著眉頭看著謹軒懷中的君。
“歐陽謹軒,君怎么會這樣?”耶律鷹顫抖著聲大聲問道,眼眸中是盈滿了深深的不安與痛苦。
可謹軒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一樣,緊緊地抱著傲君,似乎這樣便能讓傲君不再痛苦一般,緊抿的嘴唇咬出了血,依然在低語訴說著什么?
“君到底什么啦?”傲雪終是忍不住地大吼道,一把抓起黃柵的衣領,怒吼道:“黃櫻你說啊!君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痛苦?為什么好像......你這個女神醫為什么卻袖手旁觀?說啊!”
“皇帝,嗚嗚......門主她......我救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嗚嗚......我......只能睜睜地看著門主......受盡折磨地離去......嗚嗚......”黃櫻邊大哭起來,邊繼續著道,她恨得不死的是自己。‘
“什么離去?不,不,君她昨天還好好的,還跟我有說有笑的,不會的,不會......”傲雪猛地將黃櫻給推開,怒吼一聲,沖回床邊,緊握起傲君已無力垂下的手,邊擦掉自己臉上流下的眼淚,邊喃喃道,似是這樣便能給自己希望般。可是傲君冰冷的手卻如一盆冷水般澆滅了她的希望,君的手雖然向來冰冷,卻從沒像這一刻完全似沒了體溫一般,不......
“君,不君,你說過我們還是朋友的,難道你是騙我的嗎?你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對你的傷害嗎?我求求你,別以這種方式來懲罰我,你可以殺我,可以深深地傷害我,但請你不要以這么殘忍的方式懲罰我,行嗎》君......”耶律鷹猛地跪倒在地上,對著低低呻吟的傲君顫抖著懇求道,剛剛活起來不久的心再次嘗到了撕心之痛。
傲君現在還是能聽到謹軒、雪、耶律鷹他們的悲痛呼喊,撕心般的哭泣聲,她很想起來安慰他們,但她已沒力,她的身心還正在受著極大的痛苦,卻只能低聲呻吟了。
“君,上窮碧落下黃泉,你要等著我哦,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謹軒突然而展開一個溫柔的笑,輕聲地伏在傲君的耳邊道。
不......謹軒,不要......傲君想大喊出來,卻根本無力,神志正在渙散了。
謹軒笑了笑,繪緩地伸出手,就要往自己的額頭上拍去,幸得正軒眼疾手快,一下子便抓住的謹軒的手,壓仰低沉著道:“謹弟,你要干什么。”
“皇兄,放手。”謹軒冷淡道,依然深情地看著傲君,他要將她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謹弟,君她不會想讓你這么做的。”正軒依然緊抓著謹軒的手不放,沉聲勸道。可他明白謹弟此時是多么地萬念俱灰,他自己也經歷過,只是他還是不忍謹弟在他面前自殘。
“放手,皇兄,你應該明白我的感受,不是嗎?”謹軒毫無溫度的話輕輕地逸出,語氣是那么絕望與疲憊。當初雨晴中毒之時,皇兄也要跟隨著殉情而去,這種生不如死的感受,皇兄最清楚的。果然,正軒微微愣了一下,謹軒趁機手腕一轉,便脫離了正軒的鉗制,在正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就要再次往頭上拍去。
“謹軒......”
“王爺......”
眾人只來得及驚呼,卻無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