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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是否想到了什么?”謹軒見圣君一直喃喃自語,淡淡問道。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灼熱的光芒,似要穿透那一層薄紗,看到他的真面目。他的喃喃自語,他沉思的模樣,他對五行八卦的精通,與她竟是如出一轍,他們的身影在他的心中總是重疊起來,是他太想她,還是圣君他是......
“這是地支藏干陣,是......圣仙門的陣法。”圣君猶豫了一下,眼神一凜,冷漠道。
“看來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謹軒皺了皺眉,沉聲道。七剎樓竟與圣仙門有關,如果連圣仙門內部都有人與七剎樓勾結的話,對付七剎樓怕是要難上加難了,畢竟這次要對付七剎樓,圣仙門是關鍵。
“小心。”圣君突然拉住謹軒的手,聲音略高地提醒道,阻止謹軒欲前進的步伐。
謹軒轉過頭來,緊盯著抓著他的手,圣君的手帶著冰涼,在這燥熱的夏季,握著這樣的手真的很舒服,只是想不明白,以他如此高強的武功,為什么在炎夏,雙手還這樣冰冷呢?就如君......一般,如果不是知道這只手是屬于圣君的,他當真會以為這是君在拉他的手,為什么?連拉著他的感覺都一樣。
圣君見謹軒一直盯著兩人的手,不知在想什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鍘在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立即像是被電到了般,抽回了手,轉守頭,淡淡道:“再走一步,便有危險。”心又猛跳起來了,真沒用,只不過碰了一下手,你跳什么跳啊?
“這里上次我來過,并沒有危險啊!”謹軒見圣君快速地抽回手,心中一陣心落,轉過頭,看著那棵上次他劃了一個叉的大樹,疑惑道。上次他們就是退到里才安全的,這里并沒有機關,怎么會危險呢?
“地支藏干陣最厲害之處,除了它神秘詭異,處處暗藏殺機外,還有一個特點,便是它會隨時辰的不同而不斷轉變,上次你來可能這里是安全地段,但這次,它就有可能是最危險、最致命之地。”圣君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轉回頭來,淡淡地解釋道,順著謹軒的目光看過去,便知他上次在此幫了記號,這里上次并沒有危險。
“那我們該往哪走?”謹軒點了點頭問道。五行八卦果然神鬼莫測,變幻無窮,是一問很高深的學問。
圣君抬頭看了一下已全黑了的天際,又看了四周一下,伸出手,邊掐算邊喃喃道:“卯藏乙木。酉藏辛金。辰藏戌土、乙木、癸水。戌藏戌土、辛金、丁火。已藏丙火、戌土、庚金。亥藏壬水、甲木......”
謹轉失神地看著專注的圣君,他白色的身影與君的身影重疊起來,當初破天干八卦陣之時,君也是如這般專注,這般眩目,這般自信傲然。
顫抖地伸出手,喃喃喚道:“君......”
“這邊走。”圣君突然猛地抬起頭,急步地越走謹軒,向邊走去,腳步下的慌亂顯示了他的心亂,那一聲喃喃的‘君’如一把利刀一般,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撞擊著他強裝堅強的心。
謹軒也是如夢初醒般地收回了手,暗惱自己怎么會將君與圣君給弄混了呢?就算再像,他畢竟不是她,她是他心里獨一無二的君,而圣君只不過是個有君影子的男子而已,君......仰天嘆了一聲,跟上圣君的步伐。
因為有對君在,所以他們一路上雖是左拐右拐,走前又后退的,但并未受到如上次一般的襲擊,只是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語,氣氛比起密林還要詭異三分。
終于走了差不多三柱香的時間,他們走出了密林,只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只見穿過密林之后,不是什么雄偉壯觀或是詭異陰森的七剎樓,可以說根本連一棟小房子都見不到,只有漫漫無邊際的荒地,周圍雜草叢生似乎一直漫延到天崖海角。
“圣君,這是否又是陣法?”謹軒轉過頭,看著一臉沉思的圣君問道,看到眼前這一幕,謹軒唯一想到的便是這個可能,他有十分的自信,這里絕對是七剎樓的所在,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什么‘地支藏干陣’,但出了密林之后,竟是一片荒地,連七剎樓的影子都沒見到。
“不。”圣君抬起頭來,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帶著冷意,肯定道,勾起一抹冷笑:“這里對七剎樓來說真是最好的天然之地,在動手之前,他們早就做好準備,想好了對策,即使你們能找到圣仙門破了地支藏干陣,也無法正確地找出他們的位置所在,這里四野茫茫,即使不會走錯方向,在毫無遮掩的情景下,也會很快被他們發現,敵在暗,我在明,算勝幾乎為零,何況四個方位,并不知七剎樓座落于哪方。”七剎樓這一步,防的就是圣仙門,看來七剎對圣仙門很了解,他到底是誰?
“好一個七剎樓。”謹軒恨恨道,隨即勾起一抹冷笑,對著圣君道:“圣君,你也累了吧,不如先休息一下,在下去打幾只野免,出來多時,也餓了。”
圣君了然地點了點頭,面紗下浮起淡淡地笑意,點了點頭。好久沒有野外燒烤,今晚涼風徐徐,這里又多有野生物出沒,正是萬事俱備了。
謹軒一個掠身便消失在圣君的面前,不一會兒,便提著兩只野免回來,笑得如孩童一般,拿到圣君的面前炫耀。
圣君面紗下的笑意更深了,卻又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會烤東西,每次都是別人燒好了拿給他吃的,他自己也曾試過一次,結果不是燒焦了,就是燒著燒著,整只掉到火堆里,還差點引起大火災,之后沒有人敢再讓他燒烤了。而謹軒堂堂一個王爺,連煮個粥都能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怎么能指望他會燒烤呢?真是失策啊!
“圣君,你怎么啦?”謹軒見圣君一直盯著兩只野兔發呆,不解地問道。
“謹......凌公子,本座并不會弄這個。”圣君回過神來,不好意思道,面紗下的臉紅了紅,幸好遮著面紗,又是在黑夜中,并沒有被謹軒看到。
謹軒一瞬間想笑出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啊!呵呵......這個圣君還真是有趣。
圣君疑惑地看著謹軒提著野兔,走到一邊,熟練地生起了火,架起架子,剝去野兔的皮,用樹叉把兩只野兔串起來,架在架上,動作一氣呵成,似乎早做了幾百遍般。
圣君簡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人真的是一個王爺嗎?怎么感覺更像是一個打獵者,難道說他經常在野外燒烤,所以才會這么熟練,原來他還有這個愛好啊?
“你很熟練哦?”圣君走到謹軒的身邊坐下,疑惑地問出口道。
“很久沒有在野外自己動手打獵了,有點生疏。”謹軒盯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淡淡道,之后似陷入了回憶般道:“記得年少時,我的師傅帶著我外出打獵,那是我一次打獵,興奮得一整晚都沒睡,到了打獵場,便發現打獵凍如我所想般容易,明明瞄得很準,卻總是射不中,氣得我想放棄,是師傅,手把手地教我,教育我,只要不放棄,天下間沒有做不成的事,最后,我真的射到了一只野雞,拿到戰勝品,興奮地拿去給師傅看,師傅贊賞地點了點頭,我高興地簡單無法形容,從小師傅就是我的榜樣,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努力習文練武,便是為了得到他的承認。為了獎勵我,當晚我們并沒有回去,而是在野地里席地而坐,師傅教我野外生火,將我抓到的野雞架在火上烤起來,不一會兒,那四溢的香味但眾野雞上傳了出來,記得當時,我像是餓了好幾天一般,對著野雞便狂啃起來,師傅坐在一旁,寵溺地看著我,意味深長道:‘這是求生的技能,真正的強者,在任何的惡劣的條件下都能生存。’那時他臉上洋溢的自信與正氣,一輩子都刻在了我的心里,他的話對我來說是圣旨,是真理,我從沒懷疑過他說的話。”
謹軒平淡的敘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但他向來平靜的眼眸中,此時卻是那樣的堅定和崇拜。圣君的心卻揪了起來,他知道他說的師傅是誰?
謹軒堅定的眼眸突然一黯,閃著苦澀,拿起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拔著火堆,燃燒的火焰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半響才繼續平淡道:“從小仰視的高山,想不到有一天,卻為他的女兒,利用我對他的信任,利用了我對他如父親般的感情,給了我最致命的擊,跟他女兒聯合起來奪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山倒塌了。”
謹軒悲傷的氣息深深地刺痛了圣君的心,他能感覺到他的苦,他的痛,他的絕望,被親人背叛的感覺,他感同身受,而他卻比他更苦,心中最崇拜的信仰,有一天卻背叛了他,人生的信念一下子沒了。
伸出手,想去安慰他,是最終卻只能慢慢地垂下,他又該說什么呢?以何身份說呢?心中同樣苦澀起來了,咫尺天涯的感覺大概說的就是這個吧?
謹軒似意識到今晚他說了太多的話了,對這個只認識一天的男子,他竟毫無防備地說出了心中一直壓著的傷痛,看來他的警戒性降低了,自嘲地笑了笑道:“我也不知今晚為什么會跟你講這些,忘了吧!快烤好了,試試看。”說著拿烤好的野兔分了一只給圣君,或許他會跟他說這些,是因為他給他的感覺跟君很相似吧!不覺地將他當成君在聽他訴說吧!
“謝謝,很香。”圣君接過謹軒遞過去的野兔,聞了一下,真誠說道。他知道謹軒在轉移話題,那他也就順著他的話,不過聞起來真的很香,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鎰烤兔還要香,撕了一口,放進嘴中嚼了起來,頓時滿口清香,胃口一下子大開。
“你不也為我煮了茶,咱們扯平了。”謹軒嘴角輕扯道,聽到他贊賞的話,一時竟讓他歡喜起來,看到他滿足的表情,竟有種幸福的感覺。
兩人靜靜地吃著野兔,誰也沒再說一句話,突然兩人同時放下手中的野兔,相視一眼,站了起來。
“真正的獵物出現了。”謹軒深邃的眼眸凌厲地直射著東方的位置,雙手負后,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圣君同樣望著那個地方,不置一詞,深不可測的眼眸平靜無波,同樣勾起一抹冷笑。
(未完待續!)
軍師王妃江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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