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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君看著盛怒中的謹軒,心中一陣冷笑,冷漠的話輕輕地逸出了口……
“沒發生什么事,并不是本官避而不見,而是公務繁忙,耶律皇子初到龍軒,本官既然作為‘相陪’的官員,當然得盡職了,為什么對你冷淡?本官待人向來如此,沒有什么所謂的冷不冷淡,而且耶律皇子對本官而言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深夜在此,本官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至于背叛,更是不知王爺從何說起,本官做什么事,王爺似乎管不著吧!”傲君無畏地回視著謹軒,冷漠而疏離,完全把謹軒當成陌生人一般。全\本/小\說/網
“本官?君……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謹軒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但還是抓緊傲君的雙肩,皺著眉頭問道。到底發生什么了?為什么所有事都不一樣了,君,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陌生了?
“我知道。”傲君依然冷漠道。
“王爺,我聽到了吧,所以,你是否可以移駕了,你府中應該還有人在等著你吧?”耶律鷹斜靠在一旁的墻上,火上澆油道。
“王爺請回。”傲君甩開謹軒的手,決然轉過身去,冷聲道。歐陽謹軒,我成全你……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原來你冷傲君是這樣的人……”謹軒突然哈哈地大笑起來,盡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看到兩人如此默契的話,早上的深情相擁,還有剛剛他來時,莫月瑩百般阻擾,不讓他進來,言詞閃爍,說這樣時候,他不方便進來,連管家也支吾著阻擾他,卻原來是因為這個啊!看來他們是經常這樣,背著他,他們兩個早已……呵呵,原來他只是一個傻瓜。
傲君轉過身來,皺了皺眉,莫名其妙……
看到傲君皺眉,謹軒停止了大笑,勾起了一個冷笑道:“怎么,我說得不對嗎?原來我從來就沒看錯你,無論你是男是女,都是三心二意,花心無情之人,耶律鷹不在的時候,你就跟我在一起,現在他回來了,你就向他靠過去的,是不是?哼,說什么要我相信你,說什么給你時間,從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絕跟我成親的時候,我就應該要看清的,不是嗎?從你在大殿上看耶律鷹的神情,我就應該醒悟了,不是嗎?”
“王爺,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呢,這樣不是在說君是個水性楊花的下賤女子嗎?”耶律鷹走到傲君跟謹軒的中間,一手攬過傲君,邪笑著道。
“難道本王說錯了嗎?你凌傲君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還一直在本王面前裝什么清高?”謹軒如利箭般的眼眸凌厲地直射著耶律鷹攬著傲君的手,冷笑著拋出無情的話。傲君對于耶律鷹摟抱完全不躲不閃,這更深地刺激著他,話不經大腦地就蹦出來了。
‘啪’一聲巨響,謹軒的臉上映著個五指山。
傲君冷若冰霜地看著謹軒,咬牙道:”歐陽謹軒,你憑什么說我,你以為你自己好到哪去嗎?我水性楊花,沒錯,我就是水性楊花,我見一個愛一個,但我從來就沒有在你面前掩飾過我的心中有兩個人,你呢?哼,口口聲聲說只愛我一個,對我有多深情,可一轉身呢,卻又跟成舞盈勾搭上了,現在還在這里賊喊抓賊。歐陽謹軒,我才算是看清你了。”謹軒的話真的是刺痛了他她,原來在他的心目中,她竟是這樣的人。
“住嘴,不許你這樣說舞盈,”謹軒厲聲喝道,手捂著臉,深邃的眼眸凌厲地看著傲君。勾搭?哼,君,想不到這話竟會出自你的口。
“不許?呵……怎么?心疼了?說勾搭還是好聽呢?”傲君嘲諷一笑道。新卻在痛:你就這么在乎她,連說一句她的不是,你就心疼了,而對于我,在你心中卻成了水性楊花之人了。
“舞盈單純善良,純潔無瑕,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面對傲君的嘲諷,謹軒冷然道。舞盈從小是天真善良,溫柔婉約,可他卻負了她,這一直都讓他很內疚。
“既然如此,那你不去找你純潔無瑕的舞盈妹妹,來找我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做什么?莫不是犯賤。”傲君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深了,眼神冷漠,沒有絲毫的溫度。
單純善良?連我都看得出她城府極深,不是個簡單的人,就不信你堂堂的謹王爺看不出來,如果看不出來,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愛,雪說愛可以讓人變得盲目,再聰明的人也會被蒙蔽,只看到對方的好,他愛上了成舞盈。(雪少說了一句,內疚也會讓人看不清事實。)
“沒錯,我就是犯賤,才會為了你這樣的人,辜負了舞盈那么好的女孩。”謹軒冷冷的笑道,不知是在嘲諷傲君,還是在嘲諷自己。
“后悔愛上了我?后悔在皇上面前拒絕娶成舞盈?”傲君冷漠道,臉色一陣陣蒼白,雖然自從聽了忠武王的話后,就在心中認為是這樣,但親耳聽到他這樣說,心還是受不了了。
“是啊!后悔了,十分后悔了。”謹軒也不知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樣違心的話,但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了,看到傲君瞬間慘白了的臉,他就后悔了,但正在氣頭上的他,拉不下臉來收回剛剛的話。
“好,很好,現在后悔還來得及不是嗎?反正我們還沒成親,歐陽謹軒,我成全你,祝你跟成舞盈白頭偕老,兒孫滿堂。”傲君傲然地抬起頭,冷冷道。雖然聽到謹軒那樣說,瞬間感覺天旋地轉,有什么要涌上眼眶,但她傲氣,她的自尊不允許她表現出絲毫的脆弱,尤其是在他面前,她必須挺直她的脊梁骨。
“那就多謝你的祝福了,本王也祝福你跟耶律鷹。”謹軒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青袍一揮,哼的一聲,決然地離開。
每走一步,就感覺他和君的距離越遠,為什么,他與君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前幾天明明還好好的,她明明就說她會和耶律鷹說清楚,智蓋天下的天下一軍師,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他人士的君不是這樣的人!為什么你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說,你從來都是這樣的人,只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仰望星空,內心在吶喊,兩行清淚無聲留下,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只是未到傷心時。
看著謹軒步履維艱地離開太子太傅府,隱于暗處的月瑩,嘴邊泛著冷笑,將手中的紙撕成碎片,往上一撒,碎片如天女散花般飄落,還沒落地,便被風吹起,紙上寫著:按原計劃,收網!
房中的傲君在謹軒離開后,一直挺直的背脊頓時垮了下來,癱坐在床上,淚也無聲地流下了,緊抓著床頭,抓得手上都流出了血。
“君,跟我走。”耶律鷹做到傲君的身邊,執起她流血的手,滿眼的心痛,堅定道。看到傲君如此痛苦,他的心也很痛,他向讓她幸福,讓她開開心心,但她的幸福應該是由他來給她的,她不能為了別的男人而如此傷心欲絕,她的情緒只能因他而改變。
“耶律鷹,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傲君轉過身,背對著耶律鷹,淡淡道。不知為什么,謹軒絕情走后,她的神志卻是從未有過的清醒,似乎情商一驚被開發了一樣,對于愛情,看得更清更明,也有了領悟了,不再是懵懂無知了。
“君……”耶律鷹么想到此時此刻,君竟還如此明白地拒絕他,他以為,君在被歐陽謹軒‘傷得如此深’之后,會絕望地跟他走的,難道他想錯了嗎?
“先別說,聽我說。耶律鷹我承認我喜歡過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有你的位置,但我愛的是謹軒,從來都是,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因為跟你的一個承諾,我完全把對你與謹軒的感情給弄渾了,我不知該怎么選擇。但雪的一個計,讓我以為謹軒死了,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心中的選擇,那一刻,我拋棄了我一直堅守的承諾,那一刻,我看清了自己的心。耶律鷹,對于你,我只能是抱歉,其實在當時在滄遼軍營之中,我對你開出那一槍的時候,心就一驚做了選擇了,只是我的理智蒙蔽了我的心,我愛謹軒,很愛很愛,即使他背叛了我,背叛的愛情,我還是無法忘了他,我還是愛著他。這樣的我,是不可能再接受另一段感情的,你聽清了嗎?”傲君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她是不是很傻啊?竟然真的那么愛上一個不值得她愛的男人,卻拒絕了這么好的一個癡情男子。
“不,為什么不能接受,難道你還對歐陽謹軒存在希望嗎?”耶律鷹轉過傲君的身子,不斷地晃著她的身子,有點瘋狂道。傲君的話讓他大受打擊,他不信,他做了那么多,費盡了心思,用盡了手段,得到了竟是這樣的結果,那他所做了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不,對于他,經過今天,我絕望了,但我知道,我這一生都不可能忘了他,人生不是只有愛情而已,所以就算沒有愛情,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從今天起,我凌傲君,要做回那個在戰場上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灑脫隨意的莫君公子,不會再為情所苦。”傲君似想通般霍然站了起來,對于耶律鷹也是對自己堅定道。一掃剛剛的陰霾,完全的臉龐閃著自信與傲氣。
這樣耀眼的傲君,讓耶律鷹有瞬間的錯覺,她根本就不適合做這凡塵之人,她本就是個灑脫的塵外人,是他與歐陽謹軒硬將她拉入這塵世之中,逼著她品嘗這人間的七情六欲,折斷了她鵬飛的羽翼,他有點動搖了,他是不是做錯了……
“君,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謹軒發絲凌亂地坐在地上,手中拿著個酒壺,邊往自己的口中猛灌,便仰天大吼道,聲音是如此悲涼與絕望,身邊躺著一整地的空酒壺,全都被他給喝了。
“王爺,你別再喝了。”伊天伊寒一邊試圖拿走謹軒手上的酒壺,一邊勸道。
他們才離開沒多久,想不到就發生了這么多事,震得他們久久都回不過神來,眼前這人還是昔日威震天下的‘冷面戰神’謹王爺嗎?跟個酒鬼差不多,已經喝了一天一夜了,還在不停地喝,拿著酒壺的手已經在發抖了,這個下去,身子哪受得了啊!可無論他們怎么勸,王爺根本半點都聽不進去。
“我還要喝,喝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可,為什么越喝越清醒呢?一定是喝得不夠多,去,再去給我拿酒來,去啊!”謹軒又猛灌了一口,醉眼摩挲地看著伊天伊寒,一會傻笑,一會喝道。
“不許去,本王,不想……不想看到她,多情總被無情惱,呵呵……”謹軒對著要離去的伊寒喝道,他不想見到她,不想、不想……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想著她沉思定計的樣子,想著她自信破陣的樣子,想著她害羞嬌媚的樣子……想得心都痛,痛悼麻木了,他想忘,可忘不掉啊!……只能借酒澆愁,但愁更愁。
伊寒停了下來,看了邊猛灌酒,還邊傻笑的王爺,與伊天相視一眼,錚錚鐵漢子的他們眼眶紅了紅,為他們的王爺心痛,為軍師心痛,為他們的愛情心痛,明明是該幸福的兩個卻成了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呢?當年皇后的事,也沒讓王爺頹廢至此,看來他們的王爺真的是愛慘了軍師。
“王爺……王爺,莫姑娘來了。”朱伯匆匆地跑了進來,還未進門口就急喚道,或許他們的王爺有救了,希望莫姑娘能帶來好消息。
看到斜躺在地上的王爺,朱伯老淚,哽咽著道:“莫姑娘,請進。”然后示意伊天伊寒離開。
月瑩一踏進房間就皺起了眉頭,滿室的酒臭味熏得她想吐,一移動腳步就踢到了一個酒壺,看著滿地的酒壺,月瑩一驚:天啊!這都是王爺一個人喝的,他到底喝了多少啊?順著滿地的酒壺看過去,月瑩的心顫抖起來了,在她印象中統領千軍萬馬,冷酷自信的謹王爺此刻卻像個醉鬼一般發絲凌亂,滿臉憔悴胡渣,眼神渙散,空洞,剛毅緊泯的嘴唇此時卻邊傻笑著,邊說著胡話,身上的衣衫敞開著,上面灑滿了酒,褶皺不堪,身上散發出了陣陣酒味……突然心生不忍,哥其實對她真的很好……不不,她要報復,她不能心慈手軟,是莫君先負她的,是莫君對不起她……
這樣不斷地告訴自己,月瑩無視心中的不忍,照原計劃行事,慢慢地走到謹軒的身邊,蹲下身來,抓住謹軒拿酒壺的手,帶著點哭意道:“王爺,你別再喝了,如果被哥看到你這樣,她會心疼的。”
謹軒努力地想撥開眼前的水霧,看清了來人,像是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地大笑起來:“心疼?哈哈哈……”笑,笑得眼淚都留下來了。
“你誤會哥了,哥她從沒背叛過你,她跟耶律鷹沒什么,那天阻止你進去,是因為……是因為哥她誤會了你跟成舞盈,氣得吐血,我們怕你一進去,會在此刺激到她,所以才阻止你進去的。”月瑩邊哭邊敘述,好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什么?你說君她……她吐血,這是怎么回事?”月瑩的話讓謹軒的醉意醒了不少,震驚道。
月瑩將那天跟傲君一起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當然自動省略了她跟忠武王說的話,還有傲君回到太子太傅后當即吐血昏迷的所有經過都說了出來,帶著哭腔道:“哥她這兩天過得很苦的,她天天都在想著王爺,哥……”說著還偷偷地斜望著完全呆住的謹軒。
“該死的歐陽謹軒,你到底做了什么?”謹軒猛地打了自己的頭一下。,滿臉的懊悔,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般,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邊要向門口沖去,邊喃喃道:“君……不行,我要去找君,我要……她原諒我所說的渾話……君……”
“等等,你現在這樣去,不是更讓哥生氣嗎?她現在還在氣頭上,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的,她不會想見你的。”月瑩拉住謹軒道。
“那怎么辦?君……”謹軒頹然地靠在墻邊,喃喃道,像個迷失的小孩,完全找不到方向,眼神是那樣迷茫。他那天真是氣昏頭了,怎么能那樣誤會君,怎么能懷疑她,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君,她一定被他傷透了心,她一定很恨他了,君,可是你怎么能懷疑我對你的愛呢?懷疑我跟舞盈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