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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穿過那面山,腳步還沒站穩,耶律鷹疑惑的話還沒說出口,一個不可置信的聲音就陰森森地響起:“你們竟然能到了這里?不可能……”
兩人轉過頭一看,圣赤還是帶著鐵面具,正坐在八卦座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猛看著他們,而赤玉跟另一個黑衣人則站在他身后,座臺四邊各有一根閃著寒光的陰寒柱子,明顯就不是柱子那么簡單,那應該就是用來吸收極陰之時的極陰之氣的。全\本\小\說\網四周點著火架子,隱隱還能看見數萬血魂徘徊在這四周,發出了恐怖的聲音,這里簡直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上千百萬倍。
“圣赤。”傲君傲然身前走去,冷冷道。
“莫君……你……”圣赤還沒說話,身邊的赤玉像見了鬼一樣指著傲君道。此時的莫君自信滿滿,似乎目空一切地向前走來,絕代的身姿,倒是獨立,在這詭異的邪惡之地,是那么的正氣凜然,這樣的莫君是赤玉所沒有見過的,這樣的莫君根本跟她與之相處數天的莫君截然不同。
“耶律鷹,你早就知道那張陣圖是假的?”圣赤依然完全看不起走過來的傲君。陰森地對耶律鷹問道。他現在還在認為是耶律鷹發現那張圖是假的,所以才沒有中了他的計,可他想不通的是,就算耶律鷹發現那張圖是假的,他們也不可能能來到這里!可憐的圣赤啊!連赤玉都看出了傲君的不一樣,而他卻還在自大的只當耶律鷹是對手.
"呵呵……讓你失望了,什么八卦圖的,我一點也不懂,所以更不可能知道那張圖是假的,差點就讓你給騙了,幸好,當我把圖給君時,她就知道是假的。"耶律鷹邪氣的斜看著圣赤自豪道。好像在向別人介紹自己的妻子的過人才華。
“什么?是莫君。”圣赤這才正眼看向傲君,一時也被她那讓人不容忽視的氣勢所震懾住,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在觀日坡上指揮龍軒十萬大軍撤退的那個傲立于天地之間的‘天下一軍師’,可赤玉的說法卻不是這樣的,難道是赤玉出賣了他。
轉過頭,陰霾地看著赤玉,仿若來自十八層地獄的陰森聲音緩緩地在赤玉的耳邊響起:“赤玉,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跟本座說的?什么莫君根本就是個無能好色的草包,什么她根本不懂陣法,想不到你竟然敢背叛本座。”手一揮,赤玉大大的向前吐了一大口血。
見圣赤還想再下手,赤玉忙跪下,向前爬去,顫聲道:“赤玉沒有背叛主子,那些話真的是莫君親口對赤玉說的,赤玉從不敢對主子說過半句謊言。是……是莫君!”手向傲君的方向一指,憤恨道:“是她,()是她騙了赤玉,主子饒命啊!赤玉對主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哼。”圣赤對著赤玉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看她,赤玉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掙扎著站了起來,而那個黑衣人卻始終沒有什么反應,像個木頭一樣。
圣赤眼露凌厲的光芒,直直的看著傲君,嘴邊慢慢掛起了一抹冷笑道:“莫君,你什么時候發現赤玉是目的接近你的?”
傲君面無表情的淡然道:“看她的一眼。”
“哈哈……本座自認做的天衣無縫,你是如何看破他的,難道你一點都沒有被赤玉迷住,本座就不信,有哪個男人面對赤玉不動心的,”
“天衣無縫?哼,是破綻百出,一,千里坡附近已經也受了血魂的影響,普通人根本接近千里坡,而赤玉卻在那里出現;二,千里坡附近根本不可能出現毒蛇;三,赤玉說她是手無搏雞之力的大家小姐,可我卻發現他手上薄繭,那不是拿筆留下的,而是拿劍。還有,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本軍師用美人計。”傲君冷笑道,用一個美人對她用美人計,真是天的下最大的笑話。
“你……”圣赤被傲君堵的無話可說,聽他這么一說,確實沒錯,那個計策真是漏洞百出。其實是傲君太精明了,換作是別人,那個計策確實是天衣無縫。
停了一下,圣赤冷靜了下來,陰寒地看著傲君道:“你早就知道她是本座的人?所以將計就計。讓她帶假消息給本座。”
“不是,我之前一直以為她是耶律鷹派去的人。”傲君實話實說道。
“哈哈……君,你怎么會這么想呢?就算是對你用美人計,我也不會找那樣的女人,怎么說也得自己親自出馬才有用,你說是吧!”耶律鷹完全無視眼前還有三個礙眼的家伙,媚眼如絲地對傲君說,邊說邊放電,還風騷地將垂在胸前的頭發撩到后面,那模樣在江湖上號稱“狐媚仙子”的赤玉都自嘆不如。
“耶律鷹別給我惡心了。”傲君終于忍不住了,陰寒著臉,用零下百度的聲音道。受不了,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圣赤現在反過來,完全無視耶律鷹,徑自跳過他那風騷的樣子,接著傲君之前的話道:“直到耶律鷹去找你,你才知道赤玉不是耶律鷹的人,而是本座的人?所以才會突然對赤玉說那樣的話?”
傲君看了耶律鷹一眼,點了點頭,該來的總歸要來。
“哈哈哈……”圣赤突然發出大笑,看了看站在傲君后面的耶律鷹道:“耶律鷹啊耶律鷹,想不到我們兩人自持聰明,卻被這個莫君給耍得團團轉,哈哈……”雖是大笑著,心里可是恨到不行:好個莫君,竟然敢把本座當成猴子耍,哼,本座絕對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的,哈哈……
“什么意思?”耶律鷹瞬間一改之前的風騷的樣子,皺了皺眉毛道,眼睛卻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莫君,聰明如他,在聽聞兩人的對話,還有看到莫君那個似抱歉的眼神后,怎么會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到底為何呢?但他還是不想相信。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哈哈……耶律鷹你竟然到了此時還問是什么意思?看來你中了莫君的毒真的很深。哈哈……被她利用,被她設計,被她玩弄于股掌間,還處處護著她,連最心愛的玉佩都送給她。哈哈……你知不知道她用你的玉佩做了什么?哈哈……赤玉,你來說給我們偉大的耶律太子聽。”圣赤哈哈的嘲笑道,不顧耶律鷹越來越黑的臉,對著赤玉大笑著道。
就算莫君真會天干八卦陣又如何,就算她確實如傳言所說,真是天縱奇才,那又如何,他就不信他能破的了他精心設計的血魂天干八卦陣,何況子時就要到了,到時什么‘噬焰邪君’,什么'天下一軍師',全都會成為他的血魂,永生永世為他所用。不過,想不到莫君這么‘講義氣’,臨死前還給他演一出如此精彩的戲,哈哈……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莫君你要怪就怪你不該惹我圣赤。
“是”赤玉恭敬對著圣赤道,然后上前走了幾步,手一直捂在胸口,看來那一掌真的很重,略微調整了一下氣息,又冷笑著看了傲君一眼,那一眼明顯表達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轉過頭,對著冷眼看他的耶律鷹,眼含秋波,柔媚道:“前幾天晚上,莫君突然說有約,就出去了,我想,那天應該就是耶律太子約了她吧!回來后,就一直很開心,還跟赤玉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約她出去,如果不是有那個人,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他根本不懂什么八卦陣,都是那個人教她如何幫龍軒大軍安然撤退的,還說那個人是如何一心想置主子于死地,如何如何討厭主子。但就是不肯說那人是誰,而且說話時總是按著懷里,等他睡著之后,赤玉就從一直按的懷里拿到了耶律太子的玉佩,我想,就是那天,耶律太子把玉佩送給了莫君吧!……”說著故意停了一下,斜看了耶律鷹。
耶律鷹聽到這里,邪邪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平靜的看著一直沒反應的傲君,陰沉著聲對著赤玉道:“說下去。”
“當晚,我就向主子稟報了此事,主子一眼就認出那塊玉佩是太子的。本來主子說什么也不相信太子會這么帶他,但當主子看到這塊太子最心愛的玉佩的時候,相不相信都不行了。主子當時很心痛,也很生氣,但主子也沒有想過要對太子下手,主子說過,血魂天干八卦陣永遠不會對滄遼國發動,因為是滄遼的將士才成就了這個陣法,是太子能完成他畢生的心愿。只是想不到太子不但派人去盜取本門的鎮門之寶,而且毀了主子精心煉制多年、看得比命還重的丹藥,盛怒之下,也為了保全自己主子才會對太子下手的”赤玉真假參半的說道。目的很明顯,非得搞得他們兩人反目成仇不可。
“君,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耶律鷹用平靜到令人害怕的嗓音問道:說啊?快說不是,說他們都是在騙我的,快說啊!
可傲君一言不發,看都不看他,顯然是默認赤玉的話。
耶律鷹卻突然如瘋了一樣,跑到傲君身前,紅眸已轉變為了十分駭人的艷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一樣,雙手猛然握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搖動道:“說話啊!快說啊!說他們都是在騙我的,你沒有利用我,你沒有騙我,你是真心對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沉默了一下,傲君抬起頭,一臉平靜無波的淡然道:“對不起……”真心的道歉,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雖然赤玉有點添油加醋,但她確實是利用他的真心。
“對不起……呵呵……對不起……”耶律鷹松開了手,失魂落魄的不斷重復著傲君的話。對不起,呵呵……為什么要說對不起,為什么?
“耶律鷹。”看著耶律鷹如此落魄的樣子,傲君不忍地輕喚了一聲。內心深處某一地方,似乎一個柔軟之處,深深的觸動一下,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種名為心疼的東西。
耶律鷹似乎沒聽到傲君叫喚般,邊后退邊喃喃道:“為什么要說對不起?為什么不在騙我一下?是不是,我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連騙都不肯再騙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耶律鷹,我……”看著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目空一切的耶律鷹如此的鉆牛角尖,傲君很想告訴他,他不是真心想利用他,他只是無可奈何而已!只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雖是無奈而為,卻真真實實的利用了他的真心,說了,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在知道他發現了真相后會這么痛苦,她……她依然會這么做。有所為,有所不為,而阻止圣赤確實不得不為。
圣赤從頭到尾就像看戲一樣,邪笑著欣賞眼前精彩的一幕,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實在拖時間,天地間的陰氣就快要達到頂峰了,哈哈……到時,他就可以趁機跟血魂天干八卦陣合二為一了,天地間,還有誰能當得了他,就算天神秘笈跟天坤神劍也奈何不了他。哈哈……
余角督到圣赤一副看好戲的陰險冷笑,傲君心里暗道,不好,時間快來不及了,他在拖延時間。
“耶律鷹,現在別說這些了,時間快到了,不能再拖了,血魂已經開始行動了,耶律鷹。”傲君急切的對耶律鷹大叫道。血魂的哀號聲越來越大了,怨氣越來越重了。
可耶律鷹卻對傲君的話毫無所覺,想的了失心瘋一樣,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斷地說著:你是真心待我的,不是騙我的……
“哈……莫君就是莫君,這么快就發現了。本想再來一場更好玩的,可誰之耶律鷹這么沒用,一下就傻了。算了,結束了,都不好玩。”圣赤像將所有人都當成玩偶一樣,不滿道,他簡直把他們當成是在演戲的取他快樂的戲子一般。
跟隨主子身邊這么多年,怎么會不明白注資的意思呢!圣赤的話剛說完,身邊的黑衣人就陳耶律鷹還未還魂之際,拔出劍,向前一躍,直直的刺向傲君。
傲君剛想出手,突然飛出一個青色的影子,讓傲君的動作只是那么一頓,黑衣人的見就以來到跟前,眼見就要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