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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的車子火速掉頭離去,‘嗖’得一聲,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野,傘掉落在雨中,風萬里呆站了許久許久——
***
講暖氣開到了最大,一路,韶黎殷狂踩油門。
回到家,他便將她直接抱進了浴室,忙忙活活的給她放了熱水,準備換洗的衣裳。而酈心,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一般,時不時地就是呆坐著。
最后,不得以,韶黎殷只能全部動手了,而她,竟連抵觸都沒有,就由著他將她清理干凈,拿了寬大的浴巾整個包住了她,而后又將她抱回了床上,韶黎殷還下去替她煮了碗姜湯:
“喝了再睡,驅(qū)寒!”
塞到她手中,見她也不動,最后,他一勺勺地喂到她嘴邊,她才機械的吞下了大半碗。幫她把頭發(fā)吹干,韶黎殷才起身進了浴室,也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衣服。
走出,見她還怵在床頭,維持著剛剛的姿勢,韶黎殷才緩步走向一側(cè),熄了主燈,往另一邊走去。
原本還有些生氣她半夜落跑、還不告而別,氣她對風萬里的用情,可這一刻,看她臉色鐵青、像是被打蔫的花兒一般的樣子,韶黎殷又氣又心疼。
轉(zhuǎn)而,還是抱過了她,緊緊按在懷中,卻什么都沒說。
無聲的淚,潸然而下,溫酈心沒有動作,也什么都沒說。
慢慢地,兩人都趟了回去,他還是抱著她,這一次,雙手纏繞,緊扣,將她圈在了懷中,看她微微抽噎著乖乖閉上了眼睛,韶黎殷才跟著打了個盹。
折騰了半夜,兩人都有些累。
屋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是個適合擁抱、沉睡的夜晚。
昏昏沉沉地,溫酈心也進入了夢想。
夢中,一個俊朗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個小女孩在院中玩耍,身后的桌子旁,一名美婦人在擺弄著點心,男人揮舞著飄逸的風箏跑著,身后,小女孩笑著追著,偌大的庭院,都是歡聲笑語…
夢中,一個憔悴的婦人坐著輕咳著,中年男人站著手舞足蹈,他說‘他不想離婚,但是他更想要個兒子,她已經(jīng)不能生了,希望她能接受另一個女人’,兩人開始吵,女人開始哭,門后,一個女孩瑟縮的呆站著;
一座同樣華麗的別院,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同樣的眉開眼笑,地上,玩具車跑著,空中,小飛機飛著,一邊,還有個女人溫柔細語,卻是說著另一個女人的壞話——‘自己是病秧子,不能傳宗接代,還不許別人?這么自私,難怪生不出兒子!’
‘女兒,都是賠錢貨,早晚是人家的,什么事都辦不了,還是要有個兒子…要不怎么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呢!這要在古代,她早該被休了,還容得她同不同意?我們兒子這么棒,不比他十個閨女強?那種要人沒人,要德沒德,就一個女兒,沒指望了,還不只拖你后腿…不知道你留著干什么?’
“女兒都大了,不用總陪著了!以后你要多過來看看我們兒子…不能讓他缺父愛,會自卑的!以后你也要小心點,要讓她習慣一個人,天天跟她媽在一起,你一冷落,還不抱怨死你?所以,以后,你要少陪她,讓她習慣,不能寵…”
“媽媽,爸爸為什么這么對我們,就因為我不是兒子,比不上男人嗎?”
…
“心兒,你媽媽走了很多年了,爸爸想找個伴,不是…柳阿姨,爸爸已經(jīng)跟她斷開了,是爸爸以前的…一個戀人,沒想到還能遇到。爸爸接她過來,我們組個家好不好?張阿姨還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年紀,很乖巧很懂事,爸爸很喜歡她,跟你作伴,當個姐妹,好不好?”
“爸爸給她跟心兒買的禮物,一人一件…張阿姨家里窮,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裙子,所以,爸爸讓她先選的,一模一樣,她穿粉紅,心兒就穿粉綠,好不好?明天,心兒就把這件送給她,好不好?”
華都夜總會,他推開她,對她嚴詞厲厲…她是我的女人,你不要再碰她…
他送她玫瑰,他們看電影,他說喜歡她,他說不在意她跟別的男人…他寵她,他帶她去做最貴的精油按摩,他的細心,他的體貼…兩人的歡聲笑語,轉(zhuǎn)而,便是雨夜中,他跟女人纏綿分開的場景…
…
腦海中各種各樣的片段放電影一般的閃過,不停地搖著頭,溫酈心斷斷續(xù)續(xù)的囈語嘟囔著:
“為什么…不要我們?”
“不要!我不要!我不同意!”
“為什么推開我…”
“為什么這么對我?為什么?”
…
一早,韶黎殷是被溫酈心打醒的,睜開眼,就見她緊閉著眉頭,身體時不時搖晃下,跟著手舞足蹈的:
“心兒,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夢了?”
疑惑間,韶黎殷剛想喚醒她,又一道帶著哭腔的嗓音傳來:“不要丟下我!為什么不要我?不要這么對我…嗚嗚…”
手一頓,韶黎殷的心也跟著一揪,轉(zhuǎn)而輕輕拍了拍她:“沒事了,不丟下你,要你,要你,乖!”
這是做噩夢了嗎?
一絲冰涼穿透指尖,韶黎殷才驚覺她身體居然是冷的?再摸向她的額頭,卻熱得燙人。
“該死!發(fā)燒了!難怪都說糊話了!”
快速起身,韶黎殷找了藥給她喂了下去,又倒了些水,讓迷迷瞪瞪的她灌了下去。
外冷內(nèi)熱?是不是也該讓她發(fā)發(fā)汗?
轉(zhuǎn)而韶黎殷把暖氣開大,又加了幾床被子,一邊用冷毛巾幫她降溫,一邊用被子幫她發(fā)汗,能想到的招兒,他全用上了。
一番折騰,看她體溫慢慢改變了些,韶黎殷才稍稍放心地又回籠打了個盹。
這一夜一早的折騰,當他再度睜開眼,已經(jīng)過了十點,差不多完全是餓醒的。天色灰蒙蒙的,還很是陰沉,見身邊人溫度退了大半,還在熟睡,韶黎殷便沒再吵她,而是起身洗漱,吩咐人準備好了午飯,又安排了人進來照顧她,才去處理些事情。
進門,見她嘴唇有些干裂,還在睡,不放心地,他又把司南鈞給叫了過來。
替她打了一陣,又留了些藥,兩人才往門外走去。
“她還好吧?嚴不嚴重?”
“風寒入體,輕度肺炎,打個消炎針,吃點藥,多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的!你怎么把人折騰成這樣了?我看她迷糊都直喊‘不要’…有點過分了啊!她太瘦了,身體也有些弱,這哪能有什么抵抗力?而且病人明顯心情不好,滿臉郁積的黑氣,什么病,能好?是藥三分毒,你還要多照顧她一些,強身健體,保持心情愉悅才是關(guān)鍵!”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注意到他眼角的烏青,司南鈞便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而,離開了。
待韶黎殷再度回到房間,溫酈心已經(jīng)半仰趟地坐起了些身子,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沒有血色,烏溜溜的大眼睛也失去往昔的光芒,呆滯渙散,韶黎殷鋼走近,卻見一邊床柜上她的手機居然亮了起來,伸手,他剛想掛斷,突然,溫酈心卻接了過去——